程蝶衣看着阿诚的反应,默默地往阿诚的烟斗里装起鸦片来。
“阿诚,你扪心自问,你当真甘愿一直注视着明楼的背影吗?你当真就没有渴望过他的拥抱?没有想过有一天能牵起他的手?”
程蝶衣的话在阿诚听来犹如平地惊雷,为了明楼,任何事他都愿意去做。他也曾经幻想过,幻想过和明楼站在阳光下牵手,拥抱,亲吻,耳鬓厮磨。但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只能止于幻想,他从来不怕世俗的眼光,以特工的身份混迹于日本人之间,世人的怒骂他早已见怪不怪。他只在意明楼,在意明楼看他的眼光,他害怕告诉明楼后,明楼看他的眼神会像看一只怪物。
可他确实不甘心,所以他逃了。
阿诚气息有些紊乱,面色清灰地回了自己房间,他不能再站在这里,他至少不能在神智清醒的状态下吸食鸦片。
不过多时,阿诚的房间里便传来发疯似的嚎叫,程蝶衣在塌上静静地听着,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再也没了声音,才拿起烟斗向阿诚走去。
理智与本能的激烈冲撞,撕扯着他的神经,总是让他精疲力尽。
距离机场一别,已经整整一年时间,阿诚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明楼一直有一个想法压在心底,不敢翻出来细想,他不敢确定阿诚是否还活着…
明楼听了阿诚的话,提拔了一个能力出众的秘书做着阿诚以前的工作。可身边却再也没有私人助理,从前每天早上阿诚煮的咖啡,也变成了他亲手泡的热茶。
明楼每天都很忙,他把工作排得满满的,满到抽不出那么多时间去想阿诚。
可那仅仅是在白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从阿诚床上惊醒的时候,那些抑制不住的思念贯穿漫漫长夜,陪着明楼看天空泛起鱼肚白。
明楼觉得自己开始有些喜怒无常,在人前他依然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让别人觉得明长官没有明处长在身边,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可有时抑制不住的杀气,让明楼自己都吓一跳。
除了抗战,明楼似乎对任何东西都不能放在心上,一个人穿梭在灯红酒绿的上海滩,冷眼看着公子小姐们纸醉金迷,嬉笑怒骂,就连风扬起的衣角都是那么孤傲。
又是一年中秋,这一年多里,明楼一个人过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节日,早已习惯了每次过节的时候,在冷清的明公馆吃着打包回来已经有些冷掉的饭菜,听着外面传来的阖家欢乐的笑声。
像去年一样,明楼吃着莲蓉蛋黄月饼,把家园取下来摸索着。
阿诚很喜欢吃月饼里的蛋黄,却不喜欢吃莲蓉,太甜了,他记得阿诚不喜欢吃甜的。
可阿诚从小的生活环境使他不舍得浪费任何食物,所以在吃完月饼里的蛋黄以后,总是愁眉苦脸的将剩下的莲蓉一起吃掉。
明楼记得有一次中秋节,阿诚对月饼里的蛋黄实在馋得不行,又不能浪费东西,于是一口气吃了好几个月饼。那天晚上折腾得上吐下泻的,明楼看着因为脱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孩子心疼得不行。
从那时起,每逢中秋节的时候,明楼总会从外面专门定做只有蛋黄没有莲蓉的月饼带回来给阿诚。
犹豫了一会儿,明楼在那副家园的背后又添上了一句话。
“入骨相思知不知?”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明楼,于一九四二年,中秋。
十月中旬的时候,明楼神情严肃地和特工小组埋伏在吴淞口码头,虽说入秋才不过几天,可在深夜里已经能感受到刺骨的凉意。
三天前,明楼接到军统电报,在吴淞口码头截获一艘由哈尔滨开往日本的船。
自从上次明楼杀了那个特工,军统也彻底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明楼对哈尔滨这个地名有些敏感,不用想也知道这艘船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一想到就是因为这个让他与阿诚天各一方,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今天倒要看看,731部队究竟隐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凌晨两点,在他们埋伏了接近六个小时后,终于有一艘小船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船不大,看样子最多也就只能容纳五十人,从调查来的资料上看,随船的日本士兵只有十人,剩下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吴淞口码头地处偏僻,又属于军统的走私线路之内,里里外外都是军统的人,就算在这里交战,也不会引起日方的注意。
等到船开进了预计范围内,明楼冲着一个站在甲板上巡视的日本人开了第一枪,也算是号令。
随即,隐藏在四面八方的特工队相继开枪,对着船身一阵扫射。
等到船上的人反应过来,想要快速离开已经来不及了。这次的行程极为隐秘,他们根本没想到消息会外泄,带的士兵本来就少,怎么经得住他们的枪林弹雨。
在日本士兵相继倒下后,负责开船的船长急红了眼。他提高螺旋桨的速度,加快油门,想快速冲过去。
可是军统的一艘大型运货游轮直接横在他的面前,挡了去路。
明楼一声令下,直接带人冲上了船,一番激战之后,所有日本士兵都死在他们枪下,而他们自己人却毫发无损。
明楼走进船舱内,发现里面全是妇女孩子,躲在里面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
明楼低声问站在一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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