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贤忙跪了下来:“殿下,子贤失言!”
片刻才回过神来,肖衍取出那把梳子,握在手心,缓缓道:“无妨,纵使你不提,我也一直都念着她……”
停顿了一霎,又深吸一口气,红着双眼望着子贤:“子贤,她去了已是快一年了,我竟是从未梦见过她,她是怨我没本事救她而不肯到我梦里来吗?还是……”
还是她还活着?
一念及此,肖衍也不住咯噔了一下。想起行刑那日,皇后命人在正阳殿看住自己而半步都不得出,根本未能得见百里春晴最后一面,也不知皇后所言她留给自己的最后那句话究竟是什么。
而那日在东宫,翻阅皇城司的密报,自己尚未来得及看那被处死者的名单,就被肖仪一杯酒洒了上去,弄湿了密报。既然子贤说肖仪是故意洒酒的,难道……
肖衍咬着唇角,站起身来,默默出了房门。
子贤也忙爬起身来,尾随着肖衍没身黑夜中,一路迢迢直至皇城司。
屋内有方左值夜,尚未歇息,仍在整理着一捆卷轴。
方左见了肖衍,一瞬诧异,起身微福才道:“本是准备明日向殿下禀报的,殿下既然这时来了,便先看看这几日属下所整理的有关太子的一些奏报。”
“先不说太子,”肖衍扬了扬手,“我来此,只因左副统领你一直在此位上,便想问问一年前的百里氏一案,当时是何人经手的?”
“这……”方左迟疑了一下,“突然问及此事,可是殿下有何怀疑?”
又轻俯了一下头,凑近肖衍低声道:“当时负责此事的人,是洪英……所有经手的人,包括当时的行刑手,皆已被赐死。”
肖衍眉角一跳:“是父皇下令的?”
方左未有回答,只诚恳答道:“因关涉皇位和朝廷一品官员,而百里太傅的先父又是皇上的授业恩师,再加之殿下您先夫人的关系,所以此事是秘密进行的,我也不过只是耳闻,并不敢多言打听。”
肖衍点点头,深思了一下,复又叮嘱了方左取来整理好的东宫账本。
东宫账本账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疑问,只是细究下来,却可看出用度实则是在缩减,想起那日肖玉宴请自己饮酒时的排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才花销如此一些数额的银两。
肖衍揉揉额角,又看了看那些有关肖玉的奏报,一些朝臣也多是在颂扬其倾其财力爱民如子之事。
肖衍的面容渐渐变得阴晴不辨,直到一阵夜风将窗户吹动而发出咿呀声,才回过眼眸,看着方左,待听他的看法。
方左了然肖衍已看出了问题,清了清嗓子:“太子所捐之数,远不是东宫之中用度所能承担,必有外来的银两相援,而这才是清查的关键所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些东西,皇城司查是能查,但对方是太子,储君位高权重,我们又无皇上的旨谕,僭越不得……”
“我明白,”肖衍合上卷轴,眯了眯双眼,望向了漆黑无影的窗外,又言,“能查的,便继续查,不能查的,我会想想办法。此外,暗中盯住四皇子的动向,有情况及时向我禀报。”
眼见天光已亮,肖衍揉揉酸疼的肩,拍了拍褶皱的衣角,嘱子贤与自己同行,一路往正阳殿而行。
行至夹道处,子贤突停了脚步,对肖衍道:“殿下,你真的要与那张小姐……”
“今日,我会再提醒她一次,告诉她她如此费尽心机地靠近我会有什么代价,而若她再是执迷不悟,我也不会再阻,”肖衍语气微涩,“你也知道我如今是什么处境,要扳倒太子,皇城司这边是再查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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