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洛以薇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像是指甲划过黑板时候那种尖锐刺耳的声音。
她惊讶地看过去，是老夫人。
老夫人才不管放在身上的是什么目光，眼神清亮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为什么？”这句跟之前比较起来，要连贯通顺地多。
颜苒苒瞅了一眼老夫人，整个人有些放松，微微一笑，像是盛开的百合花，娇嫩而迫人。
洛以薇终于清楚，为何这个女人能一直留在冷达成身边，这么多年。
“太累了！”
轻轻地三个字，像是打破了之前的魔法，整个屋子的人瞬间都骚动起来。
“这么多年，从她走了之后，到如今，我何尝没有想过自首？可我不能，但又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
颜苒苒说道这里，轻笑一声，带着释然，以及洒脱。
“可再来一次，我依旧不会后悔！”
她看向顾达成，眼中依旧带着爱慕，像当年一般，纯粹而生动。
如同被养在花盆里的一株花，天天被精心伺候着，如今已经枝繁叶茂，花香四溢。
顾君修拧眉，望着颜苒苒，眼神冰冷，恨意陡升。
“一定要要了她的命么？”得到顾达成的途径千千万万，一定要杀了母亲么？
“我别无他法！”颜苒苒叹了口气，说道。
第五百一十六章不忍再看
这时候，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忽然失声痛哭起来。
洛以薇跟着众人的视线转移，那人，竟然是顾达成。
“是因为我！”
当年的他不过是一个小官而已，若是跟顾君修的母亲离婚，他能得到的益处，小之又小。
可没了顾君修的母亲之后，她的所有财产全是顾君修的，而在他没有长大成人前，可以由监护人支配！
因而，才酿成了这苦果。
他沉痛的忏悔声回荡在整个大厅内，连顾云昊也抬起了头。
老夫人脸上更是涕泪纵横，她坚持了十几二十年，完全是为了替这两个人隐瞒这一切，如今，也该松口气了！
洛以薇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切，犹如一个看戏的，完全无法将自己代入其中。
转头去看颜可嘉，却发现，她已经朝顾君修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洛以薇心中顿时一紧，撇过头去，不想看。
可这纯粹是自欺欺人，刚刚的那一幕，不停地在脑海里面闪现着。
“时间到了！”像是按下了播放器上面的暂停键。
顾君修说完这四个字之后，客厅里面的人又一次陷入停滞状态。
可在几个人进来之后，他们才清楚，冷家外面已经来不少的警察！
顾君修是要干嘛！
“顾夫人，我们有证据证明和一起故意杀人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的警察对着颜苒苒说道。
旁边的顾达成像是一头被困的狮子，冲过来将这些人拦住，“我是这里的副市长，我看你们今天谁敢带人走！”
“达成，放手，这是我应得的！”颜苒苒冲着顾达成摇头。
早在上次没有将儿子送走，他们之后的那场谈话，她就已经清楚，哪怕是死，她也无惧！
“不，不能！”顾达成脚下一软，一个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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