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瘟疫（2 / 2）

但现在到哪里去抓起这些药材？况且这里鼠疫疫情蔓延，少量的药材根本不敷使用。只好先采用金针放血刺法。

鬼医门的金针刺血刺法记载：惟以锋针放血为多，因血脉受菌毒阻碍，故刺之，使其通达，恢复血液抗毒素杀菌之力。于百会穴，出血六七滴，大椎穴，放血二十滴，委中穴，尺泽穴，放血七八滴，手足十穴各出血四五滴。若鼠疫初起，头疼，宜以锋针刺印堂穴，出血四五滴，此穴在两眉间，再刺太阳穴，出血四五滴，穴在目外角，外五分，以手按之有陷窝处即是，再以破淤清血汤服之，内外并施，故杀菌之力较为速也。

石铁依法刺削为她们放血，看着两个本该鲜活的年轻生命奄奄一息，全身瘦弱得只剩一副骨架，不由暗自叹息：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穷苦人真的病不起，一场病就会使人家破人亡啊！

石铁为两人刺血以后，两人病痛都减轻了不少，看她们孱弱的身体，最好给她们吃点米粥。但在屋子里找了半天，家里连一点象样能吃的都没有，那里找米为她们熬粥啊？石铁在自己的马袋里翻了翻，除了一些牛肉干，面饼之外，还有那两罐子自己没舍得吃的巧克力。石铁取出面饼和牛肉干放进锅子里，在锅子里添上一大水瓢水，在锅灶里塞了些柴草点上火熬上，等到水开了，再放进几颗巧克力，就这么煮了小半锅牛肉面饼巧克力稀粥，盛了两大碗，端到屋子里，用小木勺子一口口的喂给两人喝了。

两个年轻女子喝了这富有营养的稀粥，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也可以坐起来说话了。

一个年龄大些的女子说道：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我们家里穷的连个老鼠都不进，更是拿不出医药钱了。还请先生原谅。”

石铁笑了笑，说道：

“我给你们治病分文不取，你们就安心养病吧。请问，这里有多少地方在闹鼠疫？有多少得了鼠疫的乡亲？”

女子道：

“自打开春以来，我们这里十个倒有九个村子闹鼠疫，死的人快有一半了。活着的能够行动的都远走外乡逃命去了，剩下年老体弱的得病就是死路一条。我们俩的父母刚得了鼠疫三天就去世了，我们俩也在照料父母过程中被传染上，已经两天没起来炕了。要不是你，我们也活不过今晚了。”

石铁沉思：这样大规模的鼠疫疫情，使用常规的中草药治疗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有现成的草药，屏自己的这些人手也根本不够用。现在自己身上的那几个“仙人翘”巨毒果子倒是清热解毒的好东西，就是毒性太大，普通人吃了就得死。但是，将毒果果汁稀释以后，给病人服用，虽然余毒也会使人疼痛腹泻，但不会要人命，总好过不治死去。所谓病重乱投医，只好在这两姐妹身上试一试，若她们能够挺过来，保住生命应该不成问题。

想到此，石铁对两姐妹说道：

“我这里有个治疗鼠疫的方子和药品，就是副作用大，服用后会腹痛下泻，你们挺得住我就给你们服用。如果难以忍受，我就没有其他法子了。虽然常用的中药也可以治疗你们的病，但现在到大点的城镇去抓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等我把药抓回来，你们很可能等不及了。”

那个女子答道：

“先生尽管给我们服用吧，疼痛腹泻总比死掉强，我们能够忍受得住。”

石铁见她们肯服药，心中倒有些忐忑起来：这“仙人翘”连仙人服下都会死翘翘，那两个魔王俱都是喝了自己的毒酒才被自己制服的，真的没有把握给人服用后会太平无事。但这也是解救大批鼠疫患者唯一的法子了，只好在她们姐妹俩身上作临床毒性实验了。要是在现代，自己使用这个药方临床是非法的。好在古代没有药品临床毒性实验这样的规定，要不然自己真是无计可施了。

石铁到厨房掀开水缸盖子，见里面的水只有少半缸，觉得够用了，便将装“仙人翘”果酒的不锈钢酒壶取出来，小心翼翼的将毒酒滴了几滴在水缸中，用水瓢将水搅动了一会，让毒酒在水中充分融合，自己先用水瓢舀了些水喝了，觉得舌尖丝毫没有平素服用巨毒的那种感觉，这才将水瓢端到西屋里，给两姐妹每人喝了几口，等了一会，看她们没有多少反应，便又给他们喝了几口。

两姐妹各自喝了有一小碗水，过了好一会，这才嚷肚子疼痛，想要去茅房。

石铁不避嫌疑，将她们掺扶到厕所，自己在外面侯着，让她们尽情泻了个痛快。回到屋子里后，两姐妹脸上的嫣红渐渐褪去，高烧减退了，病情好了很多。石铁见“仙人翘”药效神速，心中大喜。扶起两姐妹来到街上，两姐妹尽量高声呼喊道：

“乡亲们！有神医免费为我们治病来啦。神医的药有病治病，无病的人喝了可以预防。请乡亲们到我家服药！”连喊了好多遍，这才有人将信将疑的从自家走到街上，看到两姐妹确实痊愈了，还能自己走到街上来招呼大家，不由他们不相信，纷纷回家带着家人向两姐妹家走来。

石铁为每个人进行了诊断，有病的给他们喝一小碗水缸里的水；没病的人喝半碗。连那个放火杀人的里正都凑过来讨“神水”喝。

石铁板着脸对里正说道：

“这个村子里的人谁都可以喝我的‘神水’，只有你不可以喝。你有什么权利杀人放火？”

里正垂着头，满脸愧色的说道：

“我这样也是有不得以的苦衷，我们村这些得了鼠疫的人要是不杀，不放火烧掉，还要传染更多的人，一旦有人被他们传染便是死路一条。而且其他的村子都是这样做的，现在即便是从鼠疫疫区出去的人也都得被非疫区的人抓住杀了烧掉。人们实在是被这瘟疫闹得人心惶惶，如果我这当里正的不这样干，人们会照样把我杀掉，另选其他人来干的。”

石铁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便对里正说道：

“你喝了‘神水’以后，便不会再得鼠疫了，你马上带领身体强壮些的人把已经死去的乡亲焚化埋葬了。然后回到这里来，带我到其他疫区去救治鼠疫病人。我还有点事，处理完后我还回这里来。你要是不按我的话来做，那块挡猪圈的大石块就是你的榜样。”说话间石铁右手从屋子里没有窗纸的孔洞向院子中的一块大石遥击一掌，里正和众多来治病的乡民只听一声霹雳般的炸响，那块足有小磨盘大小的石块被击成了拳头大小的碎石漫空飞溅，无不吓得面容失色。里正带着大家一起跪在地上向石铁磕头不已，忙问石铁是何方神圣下凡，来解救穷苦百姓。

石铁心中暗忖：这些愚昧的农民最迷信神佛，尤其在极其绝望的时候更甚，为了以后免于多费口舌解释，不如干脆来个冒名顶替，为观音菩萨积些功德。

石铁将身上披着的大红披风理了理，全身散发七彩光芒，神威凛凛的说道：

“我是观音菩萨座前的善财童子‘红孩儿’，受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音菩萨之命，下凡来到人间，广施神通，解救得病的穷苦百姓。刚才给你们喝下的就是具有无上法力的‘神水’，人喝了，有病的治病，无病的人喝了可以防病。从现在起，你们四下到疫区去通知那里的人们在水井边放一口注满水的大缸，我会在大缸里施法，将井水变成‘神水’给他们喝。这是广积阴德的事情，哪个出力多，哪个就会受到观音菩萨的庇护。大家分头去做吧。”

里正和乡民听石铁这样说，又见到石铁无上法力，那里会怀疑有假，磕过头，连正眼都不敢看石铁一眼，全都垂首答应，快步走出两姐妹家去执行“善财童子”红孩儿的法旨去了。

回到宿营地，胡玲行善等都过来问石铁哪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石铁把村里闹鼠疫，自己假装善财童子，施法用神水为他们治病的经过将给大伙听。大家听了都窃笑不已，行善大师更是双手合十，连连说“罪过，罪过。这是冒犯神明的。”

胡玲听石铁说扮成善财童子，拍手跳跃，说道：

“那我就扮成小龙女，就是不知道小龙女穿什么样的衣服。”

清心笑道：

“画像上的小龙女好象穿一身淡雅的浅绿色衣衫。”

胡玲道：

“浅绿色的衣衫我没有，现做也来不及啦，我看也穿大红服装，披件大红披风，跟老爷穿一样的衣服，乡民们也会相信的。”

石铁觉得胡玲说的有理，笑着说道：

“那你就和我穿一样的衣服，反正我们的神水有效，百姓们就会相信。”

行善大师见了摇头不已，连说“胡闹”，但见石铁胡玲是为了救人，也不再坚持得罪神明的说法了。

石铁对艾能奇说道：

“这一带瘟疫流传甚广，光靠我和玲玲两人是远远不够的，我想请几十个弟兄骑上快马，到官道两边五十里范围去放药，再耽搁一段时日，不知大哥是否耽误了大帅的军务？”

艾能奇道：

“我临来的时候，爹爹说过，义军正在休整，半年内还不打算有大的军事行动，不会有什么事的。”

石铁道：

“那就好，我们一边往前走，一边放药，能救多少人算多少。我手边只有两个果子，用完了也就没办法找到更好的药材来救人了。”

艾能奇吩咐弟兄们支起帐篷，埋锅做饭。大家吃饱喝足，胡玲清心跟石铁带领三十多名艾能奇的弟兄连夜向那个村子驰去。

那个村子的里正已经把那两姐妹的父母埋葬了，其他死亡的尸体也都焚化深埋了起来，正带着十多个看起来身体还算不错的乡民等在那里。

石铁把不锈钢酒壶里的毒酒小心的分装在十几个酒壶中，叮嘱大家在每口大缸里只要滴上五六滴就够了，分别跟随那十几个乡民去临近的村庄里去放药。

石铁见那两姐妹家里缺吃少穿，将自己带的牛肉干熏鸡腊肉面饼什么的都留给她们，骑了海青马跟里正向一个村子走去。

胡玲和清心骑在马上紧跟着石铁，那里正更加相信石铁和胡玲是观音座前的善财童子小龙女下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