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运粮（2 / 2）

“他们要是敢不还人，我就把他们的老王八窝给他点天灯。”马鞭狠狠抽在海青马肥大的屁股上，海青马修长的身体向前一窜，呼啦啦四蹄翻飞，带起一股烟尘，转眼间消失在官道上。

海青马跑出十几里地的时候，石铁远远看到官道被人横着挖了两条五尺深一丈宽的深沟，不要说马车，就是骑马也不能一跃而过。而且官道两侧都是水田，泥泞的田地里更不能通过车辆。

官道以及两边的田野里拦着三百多名庄勇装束的汉子，全都是灰布衣衫，手里拿着长枪大刀弓箭；庄勇两侧还有上百名手举铁锨镐头的庄稼汉子。

队伍中百十个骑马的庄勇簇拥着一个肥壮高大的像黑熊一般的大汉。那大汉四十左右岁，黑红脸膛，黑绸缎武生装束，头上扎一块黑头巾，座下红鬃马，手中一条丈八点钢抢横担在鞍鞯上，满脸狠厉的站在队伍的前面。

石铁将海青马停在那个黑汉子前面，按照当马贼时的礼节向前施了个抱拳礼，故意问道：

“不知大哥是哪个竿子上的，如果囊中羞涩，小弟愿意帮衬帮衬。”

黑汉子畅声大笑，身上的肥肉随着笑声不断颤动着，听石铁的话好象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丈八点钢枪几乎指到石铁鼻子上了，说道：

“小子，你给老子听好了：老爷不是什么竿子绺子的马贼，老子是大王庄庄主王雷，这里方圆十里都是老子的土地，家财巨万，粮食成山，骡马成群，那里用你这个穷酸来施舍。”

石铁也不以为意，坦然问道：

“哦？那我就不理解了，你既然如此豪富，为什么还要拦路抢劫？”

王雷牛眼一瞪，说道：

“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假惺惺的故做大善人，搞什么运粮赈济的沽名钓誉的事情。你们运粮给灾区，老子的粮食还能卖得出价钱吗？所以你们也就不用千山万水的辛苦运粮了，你们把粮食都放在我的庄园里，等我把粮食高价卖了，咱们平分粮食钱，你看怎么样？”

石铁摸了摸鼻子，说道：

“主意倒是不错，但老爷我千里运粮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救命。我倒有个主意跟你商量，不如你把家里的存粮都打包装车，运到灾区去救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圣母玛利亚！”

王雷牛眼一瞪，喝道：

“小子你那老子开玩笑吗？”

石铁道：

“不要发怒，怒能伤肝。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弄明白，你王大财主带领家丁来抢粮食也就罢了，还拉着这些老实农民来干什么？”

王雷说道：

“他们本来是我的长工和佃户，我是叫他们来挖沟的。后来我告诉他们：我们抢了粮食后可以分他们每人一担，他们就自愿留下来劫粮了。”

石铁道：

“其心可诛！为了一百多斤粮食就来当起强盗来，为了自己的一点贪欲，就干这样的亏心事，真是既可怜又可恨。”

石铁从宝塔中放出四鬼（石铁还是按玲玲的安排，将赵大四个鬼护卫随身带上了），赵大等鬼魂经过在宝塔那么多时日的修炼，三魂七魄已经相当凝实，在日光下虽然仍有不适，但已经不会魂消魄散了，加上还穿着“阿迪达斯”护体运动服，在白天行动没有多少妨碍。

石铁吩咐四鬼在四周警戒，不许放走一个人。自己斩马刀一举，刀身在日光照耀下豪光四射，身体包裹在七彩霞光里，如同天神下凡，威猛的杀气弥漫，将四五百庄丁佃户罩得死死的。

王雷庄主和家丁佃户好象突然间从秋天陷入了一片严冬，全身冰冷得颤抖不停，牙关碰击得“得得”有声，几乎连手里的刀枪都举不起来。

石铁纵马前冲，斩马刀劈头盖脑的向王雷劈了下去。

王雷那里见过这般凶悍的战将，手中的丈八点钢枪还没有顺过枪身，大刀锋利的刀锋已经临头，吓得苦胆都破裂了，想要来个平日不知练习过千百遍的“蹬里藏身”，躲过石铁的刀锋，却手忙脚乱的从雕鞍上狼狈的滚落下来，手中的丈八点钢枪也被大刀磕飞到两丈之外。

石铁根本不理已经落马的王雷，海青马一声嘶鸣，四蹄翻飞着冲进了庄丁的队伍里面，只见刀光耀日，刀芒像灵蛇一样在他们头颈胸腹间吞吐，如同死神的镰刀般的收割着这些贱命。庄丁中有些胆量大些的人见到石铁厉害，觉得拼命是死，不拼命也是死，还不如仗持自己方面人数众多，乱枪扎死石铁，举着长枪大刀向石铁亡命般的冲击。

石铁那里把这些庄丁放在心上，斩马刀不等他们靠近一丈距离，就已经把这些人的大好头颅斩落。

一柱香的工夫，四百多庄丁只剩下不足一百人，看到同伴在石铁这个煞神面前，生命如同草芥一样不值钱，吓的刚要四散逃命，却被赵大四鬼给硬拦了回来，送到石铁的刀锋面前受死。

众家丁赶忙丢掉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求饶。石铁丝毫没有怜悯之意，大刀不断在他们身上像犁地般的扫过，等到石铁再次将海青马立在王雷面前的时候，官道上只有一百多佃户吓得傻傻的站在当地，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

石铁高声喝道：

“你们要想活命，就赶快把这些尸首埋在这两条深沟里，再把道路修好。如果你们不想干，我就把你们填在沟里，让我的车队压着你们的尸体走过去。”

那些佃户那里敢说个不字，四下一散，拖着庄丁的尸首往两条深沟里填――总好过用自己的尸首填沟。

等到佃户们埋葬了庄丁们的尸首，将官道上的两条深沟填平压实，可以通过车辆的时候，艾能奇护着车队也赶了过来。

艾能奇看了那个跪在地上，头上直冒冷汗的王雷一眼，问道：

“石老弟，都解决啦？”

石铁轻蔑的冷笑一声，说道：

“四百多个小虾米也敢在老爷我面前翻大浪？他们的尸首都填了沟，这才叫自己挖坑埋自己。”

艾能奇听自己两个哥哥说过石铁的勇猛无敌，今天才算亲眼见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一人斩杀四百多庄丁，还好整以暇的把他们都处置利索，简直神了。

艾能奇问道：

“石老弟，这些佃户如何处置？”

石铁道：

“大哥看着办吧，我懒得理会他们了。”

艾能奇道：

“按照我们义军的规矩，像这样的村庄只要冒犯了我们，那就得给他杀光屠尽。不过，这些都是好劳力，等用过他们再说吧。”

艾能奇将跪在地上的王雷扯起来，狠狠的对他说道：

“前面带路！把你的佃户们都带着。”

“去那里？”王雷小声问道。

“去你的狗窝。”

王雷对佃户们喊了声“回庄子”，当先向不远处的村庄走去。

艾能奇招呼一百名弟兄，带着五十辆拉草料的车辆去王家庄，其余车辆继续赶路。

王家庄是一个典型的大地主庄院，三开三进的套院，住着王雷的家眷和使唤下人；两侧的别院住着家丁护院和长工；再侧面就是仓房和骡马牲口棚和草料垛子。庄院四面一丈多高的围墙，墙角还修有高高的了望碉楼，墙上修有箭垛。真要是强行攻击，难免有所伤亡。

艾能奇带着拉草料的大车直接进入草料场，命令那一百多个佃户将草料装到大车上。见到牲口棚还栓着五十多匹膘肥体壮的骡马，还有二十几辆大车，便吩咐弟兄们把骡马都套在车上，也都装满草料，算做缴获的战利品。连同缴获庄丁们骑着的百来匹马都带着，带着救出来的两个弟兄追赶前面的车队去了。

石铁看了看王雷，对艾能奇道：

“大哥，我先走一步，这里的事情你来善后吧。”

艾能奇说了声：

“你就瞧好吧！”手起剑落，把王雷头颅砍了下来，手一挥，命令一百多弟兄道：

“屠他娘的！”

那一百多如狼似虎的弟兄们早就等待着这个命令呢，手中钢刀挥舞，先把一百多长工和佃户杀死在草料场上，接着齐声呼哨，向庄院正房杀去。

石铁骑着海青马走出还没有半里地，王家庄园里已经是烈焰冲天，烧成了一片火海。

石铁摇了摇头，暗忖：这些张大帅的手下杀人放火，手段一点也不比自己差。

过了没有一柱香的工夫。艾能奇率领一百多弟兄从后面追赶上来，无不身沾血迹和烟尘。艾能奇对石铁道：

“王家一百多老幼全部杀光了，无一幸免。”

石铁理了理全身新做的红色劲装，将大红斗篷重新披在身上，毫无表情的说道：

“这样也好，也算给沿途的地主老财一个警告。如果哪个还敢打运粮车队的主意，就给他来个杀无赦！”浑身散布的杀气连艾能奇这样久经沙场的少年将军都感到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