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押饷（2 / 2）

上官茵道：

“本来这是一件机密的事情，不能借助他人，但我赌兄弟是可以信赖的侠义之士，能够帮上我这个忙。”

石铁没有搭话，听上官茵继续讲下去。上官茵思忖片刻，看着石铁说道：

“我们豪情赌坊是义军的一个筹集军饷的秘密据点，除了靠设赌集资，有时侯也做些没本钱的买卖。最近刚刚筹集到一百万两的饷银，准备送到前方去，却没有料到被兄弟给赢去二十万两，去阎富贵家藏金库也无功而返。今天前面第三次来人催饷，本打算就送去八十万两，兄弟你就把银子给姐姐送回来了。

义军使用的都是现银，一百万两银子押送不易，光驮银的马匹就得二百多匹；从金陵到前方六百多里，虽然沿途有两千精兵暗中保护，但一旦被官军发觉，派重兵沿途截劫，也难以保证饷银的安全。”

“现在跟八大王张将军（献忠）对垒的是官军中最难缠的左良玉的人马。左良玉的部将中有几个属于方外之人，本人功力深厚，法术也很高明，我们义军在他们手里没少吃亏。以我和胖如来庞如的本事很难与他们相比。

姐姐开赌坊阅人无数，知道兄弟不是等闲江湖人物。我冒昧相求兄弟帮忙护送一程，不知兄弟能否答应。”

石铁这些天也听说过八大王张献忠的事迹，这个八大王往往在攻下州县之后，便大开官仓，放粮放银给穷苦百姓，自己却另外自行筹集军饷，除了好色外，可以算是个英雄豪侠人物。心里早就同意了帮他们一把。八大王有了军饷，多打下几座城池也就等于赈济了一方饥民百姓，和自己的初衷一致。

想到这里，石铁说道：

“上官老板，帮助义军等于解救天下百姓，乃是义举，小弟义不容辞。小弟还有一百万两银子捐献给义军，算是小弟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石铁又取出一百万两银票送给上官茵。

上官茵激动莫名，眼中泪花一闪，语气竟然有些哽咽，说道：

“我替前方的四万将士，替张将军谢谢兄弟了。兄弟你回去准备一下，我们晚上初更时出发。”

石铁和胡玲用过了晚饭，也不结帐，早早出了客栈，骑了海青马和枣红马来到豪情赌坊。千手观音和胖如来已经等候在那里，却没有见到驮银两的马匹车辆。千手观音告诉石铁：银两马匹都已经运过长江，在对岸的码头附近等待，我们过江后就出发。

千手观音在豪情赌坊略作交代，出门上马和石铁等人来到长江码头，将马匹行囊装上一条渡船，向对岸开去。

长江东岸码头上火把通明，有四百多匹驮马驮子上满满的装着银子，另有一百多身配刀剑的精壮汉子拉着马等待。

千手观音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缰绳飞身上马，召唤一声：

“出发！”

一行四百多骑向西南急驰而去。

石铁发现，这是一个精密的行军计划：一行四百多匹马，一百多护送的小队悄然前行，只听到疾风般的马蹄声响过，没人说话，连声咳嗽都没有。表面上看好象很孤单，石铁却发现在马队的前后左右都时不时有暗伏的人马，在马队经过后起身赶到前面去，或者远远的压后监视着后面的动静。

天将放亮时，千手观音示意队伍停止前进，马队进入一片小山上的树林中休息。

小树林中早已经支起了十几个帐篷，大行军锅里熬好了稀粥，蒸着热气腾腾的馒头，几个大盆里有咸菜咸鸭蛋就饭吃的菜肴。千手观音和胖如来下马吃饭，等候在树林中的二百多弟兄卸掉马匹上的驮子，将马匹就地拴好，喂上草料，然后四下分开，到树林四周警戒。这里没有人发布行动命令，全部行动好象是久经训练好的，是那样默契，那样有分工明确，丝毫不显忙乱。

千手观音在石铁用过早饭后给他和胡玲分配了一个单独的小帐篷，自己和胖如来挤在士兵的帐篷里休息。

石铁感慨的对胡玲说道：

“到底是训练出来的军队有战斗力。组织能力都比镖行强太多了，总观三百多人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喝酒喧哗的。好象放个屁都没有响声。”

胡玲嬉笑道：

“老爷又开始吐象牙了。”边悄声说笑着，边用竹篓子里装的蝎子竹虫喂血灵子和血缨子。

石铁和胡玲虽然经过一夜奔波却毫无倦意，略打坐一番，便相携走出帐篷，四下查看了一下。见树林外的大路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快马来到树林，传递前后情况。中午时，他们也只是吃些干粮充饥，不动烟火。

到了晚上天完全黑时才生火做了晚饭，千手观音和一百多护卫吃过晚饭，上马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