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回 龙口夺食_师魂_书趣阁,笔趣阁|御书屋

第 六 回 龙口夺食(2 / 2)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刘金合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两口,继续说:“繁忙紧张的夏收工作即将开始,下边我就今年的夏收工作讲下面三个问题:第一,先讲一下全员参与的问题,人常说:‘麦黄糜黄,绣女下床。’因此,不论你是当官的,还是经商的,都要投入三夏战斗……”

刘金合的话讲完以后,民兵连长姬文斌宣布:“下面开始表态发言,第一位由学校教师白军民老师表态。”

会场上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白军民迈着他那“罗圈腿”,一拐一闪地走到主席台前,再将他的“小偏分”头甩了一下,再把整个会场巡视了一遍,然后向大家行了一个举手礼,这才张开嘴笑嘻嘻地对大家说:“广大社员同志们,你们好!在这龙口夺食的紧要关头,你们顶风雪,冒严寒,全力以赴,奋战在‘三夏’战斗第一线。大家辛苦了……”

这时,会场上又响起了拍手声,喝彩声,不知道谁还打了一个长长的口哨。白军民认为自己的发言很成功,就好像军区总司令在举行声势浩大的阅兵仪式一样,举起他的右臂,向广大观众招手致意。

下边的群众立刻骚动起来,都在熙熙攘攘地谈论着:“什么顶风雪,冒严寒,简直是无稽之谈。”

“这人怎么滥用词语,亏他还是一个教书先生哩。”

“这个白军民才是真正的‘白先生’,不知道他在学校是怎么教学生的?”

“白军民才是一个南木瓜——中看不中吃。”

……

姬文斌看到下面乱哄哄的,就说:“下面的群众请注意,不要讲话,要保持大会安静。”

同志们镇定下来了,白军民继续讲着。在表态结束时,白军民对大家说:“同志们!在今年的‘三夏’期间,我们的战斗口号是:冰刀霜剑斩不断,电闪雷霆劈不烂;泰山压顶不低头,云吞雾遮仍从容。”

白军民的表态结束了,可“白先生”的名声也由此传开了。在人们的眼里,白军民不再是知书达理,文质彬彬的小学教师。而是一个外强中干,不学无术的纸老虎。

这次大会结束后,繁忙紧张的“三夏”战斗打响了。队长杨天文把全队的劳力分成三个小组:妇女劳动力都分配在“收割组”,由记工员杨天祥负责,主要登记本组成员收割小麦的数量;精干的男劳力都被编在“拉运组”,负责人是队长杨天文,主要安排本组成员的劳动岗位;剩下年龄大一点的男劳力都编在“碾打组”,负责人是会计郭李定,他被杨天文任命为“场长”,主要安排场里的摊、晒、碾、打,以及小麦的入库等工作。

收割组的人数最多,所有的闲杂劳动力都可以参与。他们按照先后顺序,三个人自动搭成一个小组。中间的一个人在最前面收割,把割倒的小麦一把一把放成份子,人们称作“钻行子”。两边的人在后边,把割倒的小麦放在中间的份子上,叫做“放墙”。右边的人放起来顺手,叫做“顺把墙”;左边的人放起来不顺手,叫做“捩把墙”。

杨世俊是年轻人,理所当然被安排在“拉运组”参加夏收劳动。

六月十二日中午,杨世俊拿上收份子爬向地里走去,在场边碰见姬福全。他招手向杨世俊喊道:“世俊世俊,你过来一下。”

杨世俊走到姬福全跟前问道:“福全叔,你叫我有什么事?”

姬福全说:“我给你透露一个好消息。前天中午我们开了一个支部会议,大家对白军民的意见很大,都要求取消白军民的民办教师资格。我给他们推荐说让你教书,大家都同意了。”

杨世俊说:“那我就太感谢你了。”

姬福全说:“感谢什么?这都是为了咱村的孩子的。不过,我目前还不能给你保证这件事能对,如果顺利的话,你在暑假开学时就能到学校上班了。”

这时,队长杨天文来了,杨世俊便说:“福全叔,那就谢谢你了。”说完就向地里走去。

下午,队长杨天文为了解决好夏收期间群众的生活问题,把碾打的第一场小麦先晒干分给群众。他根据全队的人口情况,每人先分了十斤小麦。

第二天下午,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火红火红的太阳晒得大地直发烫。收割组的群众手拿镰刀,顶着烈日走向田间抢收小麦;碾打组的老农们正在套碌碡准备碾场;拉运组的杨天文、杨广志和张计林正在套车。姬俊法的儿子姬宏涛来到跟前看套车,他看起来聪明伶俐,大约有十五岁左右,是个小学五年级学生,在学习上他却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他连续两年都没有考上初中,有的群众还把姬宏涛叫做“老校长”。杨天文见姬宏涛来了,就说:“看什么,想学习套车?三年能学成一个好匠人,但一辈子学不成一个好庄稼人。你还是好好去念书吧!”

姬宏涛听后说:“我就不学。”说完就要走。

杨广志看见姬宏涛要走,就喊道:“姬宏涛,你过来!我问你一句话。”

姬宏涛走到胶轮车跟前,杨广志问道:“今天中午你家吃的啥饭?”

姬宏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玉米面窝窝。”

“哈哈……”这时杨广志笑着说,“现在刚分了小麦,没啥吃的人都吃麦面馍,你家还吃玉米面窝窝,说明你家的余粮还不少哩,你爸经常还说没啥吃,才是骗人呢!”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姬宏涛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没有说好,赶忙更正说:“我家中午吃的小麦面条。”说完就跑了。

杨广志指着远远跑去的姬宏涛说:“真是个调皮鬼。”

杨天文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就说:“姬俊斌、杨成文和杨世俊先到地里去收份子,我们套好车就来了。”

他们三人来到地里,为了装车方便,把人们割麦时放的小份子收成大份子,不大一会儿功夫,他们就收了一大片。胶轮车来了,大家就一齐装车,转眼间车的底部就装起来了。

车上该上人了,队长杨天文喊:“杨世俊,上车。”

杨世俊说:“我没装过车,不会装车。”

杨天文说:“没有一个人生下来就会装车,都是学来的,我就看你能装车,快上。”

杨世俊跳上胶轮车,首先把车上的麦子用脚踩平,再给中间放了几份子麦子压实,然后就开始装车,七、八个人向车上抱麦子,杨世俊一个人装车,他一会儿装车的前面,一会儿又转过身来装车的后面,麦子扔到了他的背上、头上、甚至脸上,他也顾不上擦一把,忙着整理麦子,只怕装车出什么问题。

转眼间胶轮车就要装满了。杨广志走到胶轮车后边,抱起一份子麦子向前一看,忙喊道:“哎呀!装偏了。”

杨世俊问:“向哪边偏了?”

杨广志说:“东边出多了,赶紧向回收。”

这麦子说来也怪,怎么也收不回来,上边收回去了,下边又不停地向下溜。眼看着小麦就要溜下来了,杨天文说:“装不成了,快赶紧压茬。”

杨世俊在上面从前往后逐渐将茬压好后,就开始用绳了。由于东边出多了,用绳时先从东边用起,从前到后逐渐将麦子捆绑起来,胶轮车就开始向回走去。事情也真不凑巧,在胶轮车走出地头,刚要上路的时候,后面一大块麦子给溜下来了,杨广志看见车上的麦子溜下来了,喊道:“嫽,嫽,一倒车,三保车。”

杨天文看到杨广志那幸灾乐祸的样子,说道:“你在乱喊什么呀!还不快去装车。”

张计林一边装车一边唠唠叨叨地说着:“我说你这个杨世俊呀,你只会算题,到装车上面却是个外行。”

杨世俊涨红着脸说:“我说我装不了车,你们硬要我装,现在装倒了,你们又埋怨我。”

杨天文说:“小娃学走路,也有跌跤的时候,装倒了不要紧,吸取教训再来。你不学习装车,一辈子也不会装车。”

大家一齐动手很快又把车装了起来,张计林将红缨鞭儿一甩,胶轮车又开始向回走动了。

回到场里时,碾打组的人正在套着牲口碾场,为了不影响夏收工作进展,做到互不干扰,张计林在场角找了一块空地,把拉回来的麦子垛在一起。他们先将从车上卸下来的麦子用铁杈挑乱,然后再垛起来,这样既可以做到随用随摊,也不怕刮风下雨。

当杨世俊和张计林卸完车又来到地里时,杨天文已派人把刚才倒车时未装完的麦子挑到一块儿。张计林把车吆到麦堆子跟前,他们先把这些麦子装到车箱里面,然后又到大田里边去装其它麦子。

杨世俊的皮肤也不争气,遇到麦子就过敏。他的胳膊上、脚面上起了许多小红疙瘩,痒的无法忍受。特别是到了晚上,痒的太了就用手去手抓,抓烂了又疼痛。但杨世俊觉得疼痛比发痒还要好受一些,发痒和疼痛,折磨得杨世俊久久不能入睡。

割倒的麦子最害怕刮大风,为了把地里割倒的麦子按时拉回来,尽管杨世俊的身上都被抓烂了,但他仍然坚持装车不误。经过两天的训练,杨世俊成了一个装车能手,他装的车有棱有角,好像一个长方体,村上的群众人人称赞。

十天以后,地里的收割和拉运工作基本结束,但场里的碾打工作还没有过半。

碾打组的成员每天早上起来摊场,把垛在一起的麦子用麦钩挖开,摊在场内。为了达到通风透光的目的,他们又用铁杈将麦子中间挑成空心,叫做“立笼子”。有经验的老农所立的笼子,下边能卧一条狗,俗称“狗窝”。过上大约两个小时后,又要把下边的麦子翻上来,再重新立一次笼子,叫做“倒笼子”。

大约到了下午两点钟左右,人们又把场内的麦子摊平,周围摊成圆弧状,使碌碡都能转到,叫做“圆场”。这是碾场前的准备工作。

随后人们套上碌碡开始碾场。当麦子碾到一定程度时,还要把下面的麦子翻上来再碾一次,这个过程叫做“翻场”。

在碾场结束后,就是“起场”了。这个时间是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候,人们先把夹在麦草中间的麦粒腾干净,再把腾出来的麦草用秸杈推到一块垛起来,最后将剩下来的麦粒和麦衣用推板推到一块儿,然后扫净,等待有风时再“扬场”。

最后,为了给牲畜碾草,把夹在麦草中间的麦粒全部腾出来,将碾打过的麦草摊开再碾一次,人们把它叫做“腾秸”。

最新通知

网址已经更换, 最新网址是:www.shuqugeee.com 关于解决UC浏览器转码章节混乱, 请尽可能不要用UC浏览器访问本站,推荐下载火狐浏览器, 请重新添加网址到浏览器书签里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