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擔君之憂（2 / 2）

「人生在世，總難逃一死，重要的是你在死之前有否做過一件讓人敬佩的事而已。」霍去病道。

「所以我才會貪生怕死啊...正因為我腦海有這個思想，」呂布笑道「因為我覺得自己做的事實在不夠，我不用統一天下，但是就這麼草草的死在一個劊子手的刀下，我是絕不甘心的。」

「人人都言呂奉先貪生怕死，你認為這是原因？」霍去病問道。

呂布轉過頭去，看著霍去病那稚嫩的臉孔，不由得笑了一聲。

「可能吧。」

徐州

「報！」

項羽靜靜的坐在椅上，等待著探子開口，其臉上雖然冷冷的，卻又顯出一絲的期待。

「樂毅將軍已攻下平原，目前駐軍平原城，正欲往北平進發。」探子道。

「這麼快？」項羽吃了一驚「他在去了十多天而已啊？」

「或許樂毅真的非常善於攻城掠地吧。」樊噲笑道「對了，敵方守將是誰？」

「是趙奢。」探子回道。

「趙奢？」項羽皺了皺眉，對英布問道「是那個...趙國的名將嗎？」

「應該是吧，那個趙括好像是他的兒子。」樊噲點了點頭。

「這個樂毅，倒是有兩下子嘛。」項羽滿意地笑了笑。

「樂毅現在逐步擴大勢力，但是他心裡怎麼想，我們還是不太清楚呀？」樊噲則表示有點憂慮。

「你是說他可能會謀反？」項羽問道。

樊噲點了點頭。

項羽也是微微的點了點頭，捏著下巴。

「可是我又這樣懷疑他的話，那他跟亞父不是一樣了嗎？」項羽突然說道。（註：項羽稱呼其謀士范增為亞父）

想起項羽以往的失敗經歷，再懷著如此多疑的心，對於一個主公來說，的確是不要得的。

「暫且先相信他吧，不管是對於他還是我，」項羽笑道「我想他也不想再因為自己的才華而被主公懷疑吧...」

樊噲亦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在軍營裡，眾士兵們都在議論紛紛。

原因無他，正是因為巡營的，正是李世民跟李靖。

不論對士兵，副將還是李靖本人，對於李世民會巡營還是感到意外的。

「陛下你隨臣巡營，難道有什麼話想說？」李靖像是看出了李世民的意圖。

「哈哈，」李世民聽畢不禁笑了數聲「知我者莫如衛公也。」

「實話說，我是不明白霍去病所行的疑兵之計，到底有什麼作用。」李世民道。

「疑兵之計？」李靖想了想「哦，叔寶好像有跟我提過，是說什麼偽裝成探子之類的吧？」

「對，我就是不明白，霍去病弄了這麼多疑兵，到底有起作用了嗎？」李世民臉上帶著不解和疑惑，相反李靖臉上則是一片笑意。

「陛下你被敵方蒙蔽了，」李靖笑道「你就是把事情看得過於複雜，才會上當的。」

「此話何解？」李世民皺起雙眉，變得更為不解了。

「所謂疑兵之計，是以一些較特殊的行動去迷惑敵人，讓敵人懼怕而不敢作出任何行動，多用於拖延戰術；」李靖解釋道「但是霍去病卻刻意做得明顯，就是要讓陛下你知道，他在施疑兵之計。」

「難道這是個...反向計謀？」李世民聽了李靖的解釋，想了數秒，立刻茅塞頓開。

「沒錯，霍去病用的是反向疑兵之計，讓敵人覺得他在施疑兵之計，以為他想不出妙策，於是讓陛下你先行打開缺口，這就是他利用了疑兵的特性，反過來施展的計謀。」李靖解釋的同時，還流露出一點的佩服之情，或許對他而言，是想不出這種計謀吧。

「說起來，就算被敵人識破了，敵人還是會堅守不出，這對於守城的他來說，也不會有任何不利，」李世民說著說著，自己也顫抖了起來「這不單是反向的計謀，更是雙向的計謀呀...」

「能想出這樣的計謀，這個霍去病果然不是個普通的將領啊...」李靖亦不禁嘆道。

只是如此能幹的霍去病，此刻就如被困淺灘的蛟龍一樣，毫無用武之地。

微微拂面，輕輕吹起霍去病的頭髮，即使風是如此的清爽，如此的暢快，卻無法平息他的憂心。

呂布站在不遠看著他已良久，他很清楚霍去病在煩惱什麼，事實上他自己也很煩惱，只是對於一個謀將而言，這種窘境是不可以發生的。

「來到這種地步，已是非戰之罪，何必如此？」呂布嘆了一口氣，走過去拍拍霍去病的肩膀道。

「這我當然知道，只是身為謀將，我不能釋然啊...」霍去病苦笑道。

「要不是李靖突然殺出，我們早就擊退李世民了，」呂布笑道「倒不如再思良策，總比在這空憂心好吧？」

「沒用的。」霍去病搖了搖頭「據我所知，晉陽城沒有任何守城的器材，就連大石也沒有...」

呂布沒有回話，他很清楚沒有大石，就意味著若敵人出動衝車和盾陣的話，將會束手無策。

「那時候，晉陽城的城門，就如一道普通的門一樣，要攻破只是時間上的事情...」

「從李靖出現的那一刻，就注定我們要敗了。」霍去病的語氣顯得有點無奈，亦帶著不甘。

「你不甘心？」呂布問道。

「難道你甘心嗎？」霍去病笑了一聲，隨即反問道。

「怎麼會。」呂布不禁笑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霍去病感慨道「敗了就是敗了...若你為百姓著想的話，還是趁敵人還沒攻城之際，開城投降吧。」

「...」呂布沉吟了一會，沒有回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事到如今，我們能做的只有三件事：一，靜待城門被破，在城門附近埋伏，待敵兵一進便擊之；二，趁敵人還在準備，出城奇襲，不讓敵人有接近城池的機會；三，投降。」霍去病看著呂布的神色，也看出他對於權力還帶有留戀。

「我能問一問，你帶兵打仗，為的到底是什麼嗎？」呂布沒有正面回答霍去病的說話。

「為了留名後世，也為了天下蒼生，」霍去病道「這場戰事少說也得打數十年，我是想早點結束這場戰事而已。」

呂布點了點頭，現出了一個頗有自嘲意味的笑容。

「你呢？」霍去病問道。

「我啊...」呂布臉上依然掛著那個笑容「或許是因為...忘不了在戰場上的那種感覺吧，或許身為男人，能立於戰場上便是一種榮幸吧...」

二人對視了一會，同時現出了笑容。

呂布的笑容不同於霍去病，他擁有的權力較霍去病大，在這種時刻，要放棄權力恐怕也跟內心掙扎過一陣子，歷史上也有很多軍閥為了權力死戰到底，然後戰死沙場。

說到權力，呂布他看得很多，也很透，董卓曾經獨攬大權，天下唯我獨尊，只是到了最後，只能死在自己的戟下，所謂權力，真的能駕馭任何東西嗎？

「打開城門。」呂布的語氣非常平淡，但這並不等於他的內心也很平淡。

他的內心可是熾熱得很。

隨著城門打開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中，其臉上的表情也驟變為驚訝和詫異。

晉陽城的百姓對於這個決定，似乎又顯得相當歡迎。

秦瓊看了看城門，像是在想著什麼。

「叔寶，怎麼了？」李世民問道。

「這是代表投降嗎？」秦瓊帶著質疑的語氣說道「我看有詐。」

「你的意思是呂布詐降？」李世民問道。

秦瓊點點頭，指著晉陽城的城門。

「正常來說，開城投降的話，」秦瓊皺眉道「不是應該自己走出來，以示誠意的嗎？」

「的確如此，」李世民點點頭，看看四周「那我們應該靜觀其變，反正呂布不是想伏擊就是奇襲，只要我們按兵不動，他的計謀恐怕也沒用。」

秦瓊點了點頭，又看看城上，一個守兵也沒有。

”空城計？”

過了一個時辰，呂布軍仍不見動靜。

城上士兵皆撤，城下卻又不見士兵蹤影，不僅是官兵們感到疑惑，連城內的百姓也開始議論紛紛。

軍營裡士兵議論不斷，而李靖卻一臉堅定，往大營走來。

「衛公，」李世民見李靖進營，臉上頓現悅色「你怎麼看？」

「呂布施的是空城計吧，」李靖笑了笑「他應該很清楚守城的話他毫無勝算，出此下策也不是什麼出奇的事情。」

「那依你所言，我們應該進攻晉陽？」李世民的語氣中帶點不同意。

「陛下心中是否已有良策？」聽畢李世民的語氣，李靖也知道他已是胸有成竹。

「縱觀多日來敵人的用兵思路，」李世民一臉自信的笑道「我看這也是一條誘敵之計。」

「...」李靖沉吟片刻，亦點了點頭「偽裝成空城計，誘我們入城，來個...」

「關門捉賊。」二人同聲說道。

「但所謂計謀，也是虛實並用，何時虛何時實，無從得知。」秦瓊卻道。

二人亦點了點頭，開始現出愁色。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呂布並無降意，」李靖道「但現在城池在前，不攻之又不合情理。」

「那何不來個將計就計？」李世民突然靈機一觸，隨即笑道。

又過了半個時辰，兩軍依然沒有動靜。

「喂喂喂，這是怎麼回事？」一個老漢見狀不禁抱怨道。

「我看官兵還是膽忪了...」老漢身旁的一個小伙子笑道「戰神當前，誰說他不害怕我還不信呢。」

「官兵來了！」正說間，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朝眾人跑來喊道。

眾百姓聞言立刻望風而逃，紛紛避難，似乎覺得呂布軍必輸的樣子。就連剛才那個小伙子也變得害怕起來，在人群中爭先恐後。

只見李靖一軍騎兵五百人為先鋒，後隨李世民大軍浩浩蕩蕩往晉陽城跑來，揚起了漫天灰塵，更使官兵的蹤影模糊不清。

”呂奉先，霍去病，今天我李世民就要一雪前恥，踏平晉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