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坤，乖，让开。”
大男孩俯身，轻声轻气对小男孩说。
“坤少――”
敖平满脸悲色，凑过去叫小男孩一声。
“哧！”
小男孩服那大男孩，听到大男孩轻声说话，凶相本有些收敛，但一听敖平的声音，眼睛立时又一瞪，露出血牙。
这时贾癞子的身体还在痛苦抖动，月光下他张脸肌肉扭曲，透着死亡的青气，两眼圆睁，狰狞可怖。
“这人只怕不行了。一个不知好歹的莽汉，还救他做什么？”
敖平皱起了眉头。
“他也不是坏人，况且我们扮妖怪吓他在先。你先退开，等我把小坤领进屋，你好动手救他！”
大男孩年岁虽小，说话却有理有据，仿佛天生带着一股令人慑服之气，敖平依言退开三步。
“乖小坤，手给哥哥。”
大男孩伸出右手。
“呼哧……”
小男孩龇牙咧嘴，一口咬住大男孩右手。
“这……”
敖平惊呼，上前一步，要来拖大男孩。
“没事，没事。小坤乖！”
大男孩居然泰然自若，右手随他咬在口里，左手慢慢伸过去，轻拍小男孩的头。
敖平这才看清楚，原来小男孩只是用嘴含住大男孩的手，并没真咬。
他吐一口气，擦额头冷汗。
“小坤刚才说饿，屋里吃馒头，来走！”
刚才贾癞子在外面偷听，大男孩也说了馒头，不过传到他耳中，声音含混了，被误当成人头，才有了刚才那一遭。
小男孩眼神逐渐柔和，大男孩慢慢牵住他的手，把他拉起来。
起身后，小男孩身上那种野兽的神情迅速退去，面孔却换上一副傻呆气。
“喷香的大馒头……”
大男孩把小男孩拖进屋子，回头向敖平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救贾癞子。
敖平点头上前，俯身查看贾癞子伤势。
伤口不偏不斜，正好在喉结部位，血肉模糊。
“看不出来，你倒算个命大的汉子，坤少爷往日发作起来，一口能咬断轻钢剑，这次却也没把你气管咬破。”
敖平冷哼一声，伸指在贾癞子胸口连点几处要穴，又从怀中里掏出几个小瓷瓶，分别倒出一些粉药，略加混合，敷在他伤口。
贾癞子似乎感觉到药力，先前散漫的眼神又凝聚起来，眼皮努力向敖平眨了两下，似在感谢他相救。
“你也不用谢我，要不是你起心与我家少爷作对，也落不到这个下场。我本不该救你，无奈乾少爷交待，只是可惜了我的好药材，一千两金子才配齐的‘九香续命散’。”
敖平一脸不屑地神情，冷冷对贾癞子说。
贾癞子却听不见他的话了，药力发作，昏昏睡去。
敖平不再理会他，把药瓶收好，走进屋。
大男孩已点起了火盆，烧着一堆大小不一的树枝，大概是寒月庵外随手捡来的。
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呆呆地啃着。
大男孩用袖子给小男孩揩嘴角下巴的血迹，一眼看去，两人就像讨饭为生的乞丐兄弟。
敖平看得心酸，轻声问：“坤少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现在就跟我走吧！”
“小坤还有些不知人事，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该好了。”
大男孩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贾癞子，见他敷了药，才放心地走回来，在火盆边坐下。
“饿吗？”敖平解下包袱，从里面一个用油纸包的肉饼，递给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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