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哥！”
小怪大叫，还是那娃娃声。
大怪想要躲开斧头，脚下却被石头一绊，绊翻在地，犄角掉落。
贾癞子愣了。
揉眼睛看清楚，是两把稻草，用烂布条捆成一个锥子形。哪里什么犄角？
“安先生真是神人，一画就准！”
一道复仇的微笑泛起在贾癞子的嘴角。
带着这微笑，他长舒一口气，随手把斧头丢开，上前一把按住那大怪，扯开他身上的白布罩子。
白布下露出一张稚气的男孩脸，白白净净，应该不过十岁。
“你放开我哥！”小怪大叫冲上来。
贾癞子另一手推翻他在地，也是一个男孩，年纪更小，七八岁差不多。
“这下好，做不成妖精，贾爷爷送你们去地下做鬼！”
一个耳光打在那小男孩脸上。复仇的快感充盈全身，贾癞子感觉很舒服，脸上的笑意更浓。
“哇……”小男孩大哭。
“小坤！”大男孩急叫，无奈被贾癞子粗大的手压住，不能动弹。
“不哭，不哭，你们听我说，以后再也不用装神弄鬼，马上就变成真鬼了！”
贾癞子笑着，又一耳光打在小男孩脸上。
“你莫打他，莫打他！”大男孩动不了，只能拼着全力狂吼。
贾癞子耳朵被他吼得嗡嗡叫，连忙抬手捂了一下，用的是按住大男孩的那只手。
大男孩迅速爬起来，扑到贾癞子打小男孩的那只手上猛咬。
“哎唷！”
贾癞子赶紧甩手，那大男孩却不松口，死死咬住。
“找死！”
贾癞子一把捏住大男孩的脖子，大男孩咬不动了，腮帮子没了力，气也喘不上来，手脚乱伸，开始翻白眼。
“哥哥……”
小男孩站起来，十指用力，要掰开贾癞子的手，但他那点力气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哥……”
小男孩眼泪直流，只有最后一招，学大男孩的样子，他也张口去咬贾癞子的手。
正合贾癞子心意，送上来让他翻手掐住，紧紧掐住脖子。
小男孩下巴上扬，张着嘴大口吸气，吸不到任何空气，两手无力地掰着脖子上的大手。
月光洒遍整个庵堂，刚才受了惊吓的虫声又响了起来，寒月庵浸泡在一片凄凄嘈嘈之中。
贾癞子洋洋得意，两手各捏着一个男孩的脖子，胜利地笑着，站起来。
两个男孩嘴唇乌青，眼看要断气。
“好呀，总算报了昨天的尿裤之仇！”他长叹一口气。
“咦？”
忽然，有些不对劲。
异样的感觉来自他的手掌，抓住小男孩脖子的那只手。
是触觉的变化。
小男孩细而软的小脖子发生了触觉变化，不再柔软，血管暴涨，粗了一圈，硬了一倍，几乎把他手掌撑开。
“呼哧……”
他听到了小男孩的喘气声，刚才小男孩还无法呼吸，但现在突然可以了。
呼吸由轻转粗，他听到的绝非人类的呼吸，是野兽，野兽的鼻口才能喷出这样的气声。
“哎哟娘！”
贾癞子大叫。
他的手一摇晃，月光的角度正好落在小男孩脸上。
他看见小男孩的眼睛也变了。那眼睛不再翻白，变得滚圆的，闪着碧莹莹的凶光。
那眼神，不属于寻常人，流泻着极度原始的兽性，一半是愤怒，一半是嗜血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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