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林间逸事（2 / 2）

不过片刻工夫，测试用的道具便都弄好了，侍从组织孩子们都排上队，开始了这次选拔。

来到这个小村庄的法师和年轻骑士是德曼帝国近选材小队中的一支。奉帝国皇帝费列特四世的命令，这样的队伍近几年广泛活跃在帝国众多村庄中。选拔各种资质优秀的小孩进入帝国的各级学院进行学习。

战士的选拔范围是8到16岁的小孩，而魔法师和牧师的选拔则为6到10岁。而村里每个适龄的孩子都可以参加全部的选拔，以确保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看了一遍选拔战士场地里的那些器械，迪丹很自觉的站到了老法师这边的队伍里。这样做倒不是因为不能应付那些测试，只是迪丹从来就没觉得与人肉搏的战士职业有什么吸引力。相比之下能站在远处用华丽魔法解决对手的魔法师显然更合他的胃口。

可是等迪丹真正来到法师选拔队伍中后，却又发现身边里大多都是女孩，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在这样的尴尬并没持续多久。老法师这边的测试很是迅速，不一会前面的孩子便都测完毕。直到被妹妹艾拉唤起名字，迪丹才发现已经轮到了自己。

“艾拉！你被选上了？”迪丹看着艾拉满脸微笑的站在老法师身边，而其他的孩子都羡慕的站在旁边看着，有些吃惊的问道。

“测试时要集中精神。”老法师没有给艾拉回答问题的时间，直接用他那发着微微光亮的手从迪丹眼前划过，将迪丹的思绪吸引了过去。

迪丹顺着手指的地方看过去，立刻被一蓝一白两颗水晶球吸引了注意力，按着老法师的提示，迪丹将手首先放到白色的水晶球上。

风平浪静，白水晶球没有任何反应。

“别灰心，再试试下一个。”老法师的脾气显然非常好，和蔼的指引迪丹将手放到另一颗蓝色水晶球上。

迪丹的刚手触到水晶球，一道柔和的蓝色光芒便亮了起来，透明球体内光芒不停流转，整个水晶球仿佛突然活了过来。随着接触时间增长，蓝光线越来越盛最后将迪丹的手掌也包了起来。

光芒中的手掌传来的一种说不出奇异触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舒爽让迪丹一时间有些迷糊。

“恭喜你！我的孩子。你已经被选中成为德曼帝国魔法学院的学生。现在站到我身边来吧。”老法师显然对这个情形相当满意，挥手让水晶球散去蓝光，微笑着将迪丹轻轻的拉到自己身边。

自己被选上了，而且还是被帝国魔法学院选上！

迪丹虽然没见过真正的魔法，但早就在父亲那里听到过许多关于魔法师的故事。对故事中似乎无所不能的法师早就充满了憧憬。听到自己将来也有机会成为一名法师，迪丹简直幸福的要飞上天。

在迪丹的幸福中，整个选拔结束了。几位选材者从所有孩子选出了7名资质优秀者。分别是有魔法体质的迪丹、艾拉两兄妹，牧师潜质的布希以及包扩努尔在内的四名武士。

这样的比例虽然让村民们有些失望，但是对几名选材者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收获。尤其是发现了两名魔法体质和一名牧师潜质的小孩，让几人都感到收获颇丰。心情极好的几位大人甚至答应村长的请求决定留在村里住上一晚。

几位大人要留下来，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不过村长里的房屋都有些寒酸，没有能够招待骑士和魔法师的房间。有些着急的村长将迪丹的父母叫了过去，商量了一阵后决定将魔法师大人安排在迪丹家居住。毕竟迪丹的父亲是村里唯一在外面闯荡过的人。

…………

没有红酒和甜点的晚餐对老魔法师来说有些简单，好在野味还足够新鲜，这让魔法师大人感到一丝满意。喝了好几杯从空间袋拿出来的美酒，老魔法师有些醉意的看着迪丹和艾拉，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可真是幸运啊，要不是菲烈特四世陛下宣布从平民里选拔人才到帝国学院学习的话。这两个孩子怕是要在这里当一辈子平民呢。”喝的有些多的老魔法师一边打着酒嗝，一边笑着对这家人说道。

“我不是平民，我有姓的，我叫伊尔撒克·迪丹。我是个贵族。”听到老法师说自己是平民，迪丹有些不服气的回答道。

“哦！”这样的回答让老魔法师有些惊讶，转头向家里的男主人问道：“你们真的姓伊尔撒克，菲烈特三世陛下的战士？”

准确的说，伊尔撒克这个姓还算不上是真正的贵族。这个姓氏是由德曼帝国的上一任皇帝菲烈特三世创造出来，用来赐给当年跟随他征战中表现突出的平民士兵。当年菲烈特三世带领他的军队开疆扩土，军队中许多平民士兵立下了足够的功劳却因为传统制度的约束得不到贵族的封赏。为了安抚这些士兵，菲烈特三世创造出了几个贵族的姓氏来赏赐这些士兵，使他们从名义上脱离平民阶层。伊尔撒克正是当年的姓氏之一。所以老魔法师一听到这个姓氏立刻就大概的推测迪丹家的情况。

“尊敬的魔法师大人。我的确为菲烈特陛下征战过，因为在黑海战役中的表现，被菲烈特陛下赐与了伊尔撒克的姓氏。”家里的男主人也是迪丹的父亲，伊尔撒克·耶罗恭敬的回答道。

“噢！当年的黑海战役我也参加了。不过那时我还只是个魔法学徒，只负责在战场后面给武器加持辅助魔法。”提起当年的战役，老魔法师有些兴奋，又举起酒杯大大的灌了一口。

“是吗！当时魔法辅助武器紧张的很，一般只有队长以上才能用的上。不过我在最精锐的第一卫队里，倒是也能分到。”

“真的吗？那说不定你用的武器就是我加持的魔法呢。”

“那可真要感谢您呢？要不是那只加持了金属强化的盾牌，我可能就不只是受伤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医疗队里的小妞可真有不少长的不错呢！”

“医疗队！那可是个好地方。那时候我也年轻，没事就喜欢往那里钻的，记得当时有个叫莉莉的姑娘……”

“咳！咳！”迪丹母亲的声音适时从一边传来，聪明的男主人立刻改变了谈话内容。

“记得吗？那次最后的会战，我们第一卫队就跟在菲烈特陛下的身边，第一个冲进敌阵……。”

随着两人的聊天，餐桌气氛顿时热烈起来，感到已经同老魔法师拉进了关系的，男主人皮耶罗有些带着醉意的问道：“我记的当年帝国学院只招收贵族学员的吧。为什么这次会劳驾您这样的高贵的大人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招收平民呢？”

“我说耶罗老弟，我真不明白以你的资历为什么不留在城里。你呆在山里太久了。完全不知道这些年帝国发生了多大的变化啊。”对方有着名义上的贵族身份，加上又与自己在同一只部队服过役。老魔法师心里已经将这家人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来对待。喝到半醉的他这时候对男主人的称呼也拉进了不少距离，直接喊起对方兄弟来。

“自从菲烈特四世陛下接位以来，帝国颁布了很多了不得的新法律。废除奴隶制，收回贵族领地的税收权，实行新的贵族册封制度，同这些比起来，招收平民到帝国学院学习不过是小事情罢了。”

“什么！”听到这样的消息，男主人耶罗的酒立时醒了一半，他可不是那种纯粹的山里人，年轻时的军旅生涯让他明白这些消息是多么的具有震撼性。

“这怎么可能，废除奴隶这样的事情那些大贵族怎么可能同意。”男主人吃惊的盯着老魔法师，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听起来是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我们伟大的陛下却真正做到了。要说到菲烈特四世陛下可是位百年难见的君主。甚至比他父亲菲烈特三世陛下还要有手段。皇帝陛下一方面宣布奴隶为平民拥有一切平民的权利。一方面还是让贵族租土地给这些刚刚获得奴隶身份的平民，而土地的租金并不比过去奴隶干活做出来份额的少。说到底土地还在贵族手里，奴隶们只是获得了一个平民身份而已。”老魔法师晃着指头说道。

“即使这样贵族们也不会同意吧，奴隶可等于他们的财产。再说这可是传统，就算是皇帝陛下想改变怕也没那么容易。”男主人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有贵族不同意，不过皇帝陛下在这之前就专门组建了一只由奴隶平民组成的军队。在那些贵族跳出来造反的时候，陛下就用这支平民军队砍下了不少造反贵族的脑袋。而造反贵族死后空出来的爵位和土地，正好又用来册封了一批奴隶平民为贵族。这样一来平民的势力一下就大了许多，而真正敢造反的老贵族毕竟是少数。此消彼长下谁还敢不听皇帝陛下的话，那可就是……喀嚓！”说到这里，老魔法师有些感慨，看来当时的情况确实给他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

听到这样的答案，男主人很是用了点时间才把这样的事情消化下去，回过神来后，又问道：“那么新的贵族册封制度呢？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说起来和你我都有了关系。根据帝国新的法律，伯爵以下的贵族不再享有世袭的权利。贵族子女如果想要世袭爵位，必须达到一定的要求。比如成为六级以上的魔法师或者十二级以上的武士，担任帝国一定级别以上的官员等。总之完全不用努力就想继承爵位已经不可能了。而关于新贵族的册封……。”说到这里，老法师故意停了下来，直到男主人露出急切的表情才接着说下去。“新的贵族册封再不受血统的限制，也就是说只要为帝国做出足够的贡献，由平民直接被册封为公爵都是可能的。”

男主人终于被彻底的震撼了。当年如果有这样的法律，也许现在他就已经是一名拥有领地的真正贵族了。等他从震撼中清醒过来后，立刻想到了这个消息对自己的重要性。

如果昨天有人告诉自己这个消息，耶罗可能还不会觉得同自己有多大关系，毕竟自己已经不再年轻，已经没有了去做能得到领地封号这种大事情的想法。不过今天不同，今天自己的两个孩子被测出有魔法师潜质。如果他们能成为合格的魔法师，这些有关贵族册封的法律就都有可能在自己的家人身上实现。

“说起来你还真是幸运啊。两个孩子都有魔法师潜质，这样的事情即使在那些血统优良的大家族里都很少见。对了，你还有其他孩子吗？如果你们别的孩子也有魔法师潜质的话。我建议你今后的工作就是多生几个孩子了。”看到男主人发呆，老魔法师也猜到了他的想法，乐呵呵开起玩笑来。

“法师大人您说笑了。这一切都是幸运女神的眷顾，我怎敢还有更多的奢望。”回过神来的男主人笑了起来，又举起杯子同老魔法师敬起了酒，等气氛稍稍的缓了过来，悄悄凑到老魔法师的耳边小声说道：“我还有一个四岁的儿子。如果可以的话您明天能帮我测定一下吗？”

“哈哈哈哈！”老魔法师的笑声穿出窗外，在这山间小村里回荡起来，给冷清的夜晚添上了几分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