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 / 2）

进入汗然半年後他就知道，每一次有人对他好一点可以说都不是好事，越好的遭遇让他的生命所受到的威胁越大，因此只要一有人对他好一点，就逼他更加提防紧接而来的危险。这是不得不发生的心态改变，在被救活後他更加质疑自己活下来的原因，主神官在竭尽可能的利用著他，这点他很清楚。在一次次的磨难及陷阱後，他看得出讨好他的人实际想做的事。

不过那一个庶务神官递来的关心，让杰亚修斯怀疑自己眼光是不是变差了，老神官眼中的关心非常诚挚，在那样的双目注视下杰亚修斯很难怀疑老神官的用意。他希望自己可以坦率一点接受别人的好意，不过......杰亚修斯握紧『双△』，他很明白在汗然帝国这样的地方，自己这样的人是无法享受别人真正的好意。

身上同时有两柄以上的剑的剑士很多，但没什么人会同时把两把剑放在身上随手拿得到的地方，特别是双剑必须同时存在才能拔出鞘来，杰亚修斯光是该如何带著两把剑出门就有问题。像一般剑一样悬在腰侧的话，是要两柄放在同一个地方呢？还是一左一右？

每一个有意见的人都说不同的意见，彼此间叽叽喳喳的吵了起来，剑士跟魔法士间的意见通常是无意义的相反，光是如此就让人头大。

总是在奇怪角落出现的少年提出一个古怪的意见：「背在背上！」说著比手画脚解释清楚，杰亚修斯在拿到双剑的第四天用黑色的皮革缝出一个背在背上的剑带，但不确定自己喜欢两柄剑平行或是以交错的方式背在背上。

每个晚上或休息的时间，杰亚修斯搅尽脑汁让自己拿稳这两柄利刃，小心翼翼的像初拿剑的小实习生。

杰亚修斯知道名剑的脾气，在第一次碰触时就能清楚剑士跟剑是否契合，有的剑还会在生死对决中被另一个剑士所吸引，除非是杀了对方或是直接俯首称臣不然此後人剑形同陌路。杰亚修斯非常确信自己决非『双△』会看上的剑士，但主神官不会交给他无聊的任务，他告诉自己非做到不可。

出乎他所猜想，手边只有双剑可用的情形下遇到的第一个挑战很快就来到了。雅陉家的三子带著一脸冰冷狰狞的表情，在其他剑士见证下将挑战书交给黑死神。一听到十天後的比试，宫中隐藏的赌局立刻开使运作，黑死神跟雅陉家的过节早众所皆知，双方会有的冲突早是众人想一赌为快的事，特别是黑死神不喜欢公开的决斗。

少年一听说黑死神要跟无垠的兄长进行决斗，气冲冲的跑到杰亚修斯房间，问：「你为什么要答应啊！雅陉家的人都很可恶！」

杰亚修斯坐在椅子上，无奈的摊手说：「我能拒绝吗？雅陉家的长子是前一年的臂膀之一......这是合情合法的挑战。」

「为什么不能？剑士守则...」

「要当剑士就必须接受挑战。」

「可是在某些情况下是可以拒绝这种一决生死的决斗啊！」

杰亚修斯苦笑说：「我是什么身份？能说什么？」

少年抬起下巴，说：「救世主的首席臂膀啊！」

杰亚修斯摇摇头，叹一口气。

少年坐在杰亚修斯的床上，嘟嚷著念：「我才不相信你是残忍的凶手！明明是首位臂膀却像个罪犯一样，明明是个王子却跟奴隶一样！你为什么不离开雅贝尔啊。」

杰亚修斯咬住嘴唇紧绷著脸，沉默许久，说：「我要睡了。」

少年识相的告辞後，杰亚修斯在偌大的宫殿内沉思一会，以灰衣总队长的身份派下假条给自己，并传下一份特别的命令。

「以前听说过你跟一个旷鲁族女兵有婚约，後来是怎么样啊？」负责基本庶务的老神官一边吃著午餐一边问桌子对面的杰亚修斯。

连这么久的事也知道？差点被呛到的杰亚修斯吞下口中的食物後，回答：「没有什么婚约，那是误传，可能是他们都把我当成皮肤苍白的亲戚才对我特别好，也所以才会认为我是旷鲁族人的女婿。」

老神官眼中带著笑意，杰亚修斯不得不讲清楚点：「那时候我刚搬进皇宫，住在旷鲁族士兵队长的宿舍，反正我跟他们处得算不错，除了我必须天天洗澡外都很好。是有跟一个女兵队长走得特别近，但我直到她结婚前不久才知道她是女的，真的！」顿一会後，说：「可能是我外表的关系别人会特别注意，所以她几个弟弟当时简直是把我当成未来的姐夫，对真正的姐夫反而没什么注意。啊，对了，她最小的弟弟就是现在救世主身边的莱恩，小时候都用怪怪的眼神瞪我。」

帮忙把餐具清洗时，老神官叹气说：「好久没看到你在屋顶上乱跑了。」

「现在不敢了，身上带著两把剑活动不方便。」杰亚修斯告辞前带著些许歉意说：「我可能不能再陪你用中餐了，不知道会多久。」

老神官脸上清楚的出现失望的表情来，杰亚修斯苦笑说：「我有点事要忙，但如果哪天我要来会先通知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