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 2）

并未变回原来样子的小杰亚修斯以小孩特有的口吻跟黑马告别，直接就出了少年的房间。

「从以前就是这样，救世主每次一练习魔法都会害黑死神倒下来...」杰亚修斯的耳朵认出了柁的声音，感觉好遥远，身体内好像差点被打翻的一杯水一样，仍强烈莫名的激荡著。

「真的吗？看不出救世主魔法这么强！」苍仲夸张的声音让耳朵有种刺刺的感觉。接下来是无垠冷淡的声音：「不是强，是烂！一点控制能力都没有。」

「我早说过，即使我们也不能陪救世主练习魔法，现在你们知道了吧。」

杰亚修斯猛地张开眼睛，坐了起来，才发觉自己正被摆在一张桌子上，个臂膀对他指指点点的。

柁虽然看起来很害怕，仍一脸歉意的握住杰亚修斯戴手套的手，诚恳的说：「辛苦你了。」

杰亚修斯不安的抽回手，问：「发生什么事了？」

苍仲得意的说：「你一出救世主房间就昏倒了，幸好被我接到，不然你的塌鼻子可要更扁了！」

杰亚修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鼻子扁还是塌，只有跟血统纯的雅贝尔人比才显得低了些。但是却有个问题，刚才柁说话的声音是他听到的第一句话，什么时候从少年房间出来的，杰亚修斯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了，你该回你该待的地方。」无垠简洁的下逐客令。

沉默一会后杰亚修斯掏出一张签到公文问：「谁负责签名？」柁清一下喉咙后便接过去签名，再还给杰亚修斯。

临走前杰亚修斯用怪异荒谬的眼神扫视个臂膀，他身为首要臂膀却不被认可，更不能公开，而让其他人为寻找证明忙得不可开交焦头烂额。千百年压缩成一句话的雅贝尔召唤救世主的历史，内情之复杂外人难以了解。

真正压在杰亚修斯心头上的重担，却是自己在进了少年房间后出了什么问题，竟然没有多少的印象。

叹一口气的黑死神，默默回到皇宫一隅的工地接受其他命令。

在黑死神陪少年玩的第二天，仍是一个好天气。

「用你的手拿！你那污秽的魔法会玷污神的柱石。」满脸落腮胡的迪克西神官颐指气使的命令道。

杰亚修斯用手轻轻拍打眼前的八巨大石块，结实的石材非常沉重，截面像张四五人用的桌子一样大，并足足有他的身高的一半多。这样已经切割好的石块就有十多个，摆在旁边等著被放入基座的凹槽。他忍不住问：「我的人脏，可以触摸神的柱石吗？」

「那对你污浊的灵魂有益，你必须为神流汗、为神奉献，好解救你那可悲的灵魂。」迪克西神官大声的说，现在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他对杰亚修斯乔装的奥古乌斯有多么的轻声细语。

「可是我早没灵魂了啊！有也只剩下一点点！」从神官的口气让人有种不安的预感，杰亚修斯拿出盈月诅咒当挡箭牌。

「还辩！我这是为你好！」迪克西神官转身要其他人跟他一块去另一个工地帮忙，显然是要杰亚修斯一个人处理。

跟在迪克西旁边的另一个半秃老神官，不放心地劝告说：「这些基石他恐怕一个人搬不完，会延误后续的工程。」

「我是为他好，如果他一心向神的话，是没有任何问题难得倒他的。记住，一点魔法都不能用！」说完，迪克西便领著其他人离去。

以往经常斥喝杰亚修斯别在墙上跳来跳去的老神官，同情的看杰亚修斯调皮的对迪克西的背影摆一张不服输的臭脸，轻轻摇头著也跟著离开。

杰亚修斯哼一声说：「不用魔法就不用魔法！但我会嫌手脏，嫌被你的神给弄脏！」

「我帮你搬！我的魔法别人绝对看不出来。」少年的声音突然从石雕柱子阴影下冒出。

一点也不吃惊的杰亚修斯靠在石块上，拿出纸笔飞快的写出条子，交给少年说：「帮我借这些东西。」

照著简单的地图，假冒是宫中一个剑士实习生的少年跑了四五个地方去找东西，以魔法运来一堆绳索及粗木板和石头轮子，交给杰亚修斯。

杰亚修斯哼著歌把木板跟绳子组装起来，少年看了一会后惊讶的问：「起重机？」

「喔？你知道啊？」「物理有上过。」杰亚修斯利用杠杆原理及滚轮原理，轻松的将巨大的石块又推又滚的给弄到基座去。

两下就把所有工作处理好，杰亚修斯把工具拆了要少年再拿回去归还。

还好东西后少年兴冲冲的把黑马也带去，想跟杰亚修斯再好好聚聚，不过杰亚修斯却已经到另一个地方去，少年只好再带著黑闪电去找。

一身褴褛的女孩带著疑惧的眼神，看黑死神帮她打起一桶桶的水，少年躲在旁边，刚好看那个女孩连谢都没谢，提著水就走。

少年不悦的走出来，说：「她那什么态度啊？人家帮忙还一副臭脸。」

「人家好歹是个国王生的公主，我比她低贱多了，能帮她忙我应该很高兴。」杰亚修斯不在意的说，边把水倒进自己的桶子里，利用魔法一口气在小小的桶子装了七八桶的水量。

「可是你也是一个姓『圣雅贝尔』的王子啊！」

「又怎样？她连该有的姓都没有，还要做粗重的工作，已经够可怜了，如果再跟她说我这一个外国人阶级比她高，不是很伤人家的心？」

「你还真是烂好人啊？」少年叹气说。

少年一路隐身带著黑马跟在杰亚修斯后面，看他走到哪忙到哪，挑完水后还去帮人油漆屋顶，清水沟，忙了一整天才看到杰亚修斯有机会坐下来休息。

低矮的双层楼建筑物，没有任何的装饰，跟以前看过未完工的公寓相当类似，少年走进杰亚修斯房间忍不住吐舌头问：「你住这？」

「对，旷鲁族队长等级的好房间，只是没有浴室。」

「那你怎么洗澡？」

杰亚修斯苦笑回答：「抽空溜到老皇宫那，我以前在那边私接热水。」

灰扑扑的地板跟墙壁，处理的很差劲的窗口，石头般的枕头跟床一体成形，少年坐在坚硬的土床上，有点气的说：「这是给帝国继承人住的房间吗？看不出雅贝尔人会用哲学家皇帝的方式训练王子。」

「只有你还记得我现在是姓『圣雅贝尔』。」杰亚修斯淡淡笑著。

少年第二天就下令，要杰亚修斯搬到他现在住的宫殿内，理由是要黑死神每天就近陪他玩。杰亚修斯莫名其妙被叫去劝阻这件命令的发生，讨价还价后，少年勉强让杰亚修斯住到以前的永平殿去，其他人也因为黑死神不会随时出现在救世主附近而松一口气。

不过仍是一个低阶的准驻宫剑士，爱乾净的杰亚修斯又多了一项每天的例行工作，就是打扫整个永平殿。

在皇宫中身份低下的杰亚修斯，一声不吭的出现在伪人调查会议上，其他剑士与魔法士假装没看到他的继续讨论。抓著自己下达的灰衣总队长特别任务公文，杰亚修斯靠在门边的墙壁听其他人的会议，只觉得无聊的想睡觉。

个能辨认出是假冒什么人的伪人瑟缩在会议室中央，不能理解他们的命运地彷徨不安，对自己的出身讲不出所以然的伪人只好面临最后的决定，解剖。

一个剑士走近发呆的黑死神身边，低声问：「看到长的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被开膛破肚，觉得如何啊？」

杰亚修斯不以为意的说：「还可以啦，我也曾亲眼看到自己的肚子被打开来过。」

「是魔法士做的实验吧？」剑士带著些许同情的问。

「哈岢札，魔法士没多可怕，可怕的是能用魔法以外力量操纵世界的人。这个我确定不是用魔法制造的。」杰亚修斯亮出手中的公文，直接要求加入最核心的调查小组。

一个魔法士端详杰亚修斯手中的公文许久，问：「灰衣总队长跟你是什么关系？」

这件事主神官没交代不能说，杰亚修斯坦白的回答：「我本人。」

除了个伪人和杰亚修斯外，所有人一阵哄堂大笑。「你真厚脸皮！」哈岢札拍拍杰亚修斯肩膀说。

个伪人认命的被押解著，被带到另一间隐密而不起眼的屋子去，就是之前杀了他们同伴的同一地点，这让他们中途因恐惧大闹了起来，疯狂挣扎著四处乱窜，但仍然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给带到屠宰场内。

被剥光的伪黑死神瘫倒在一个有沟槽的平台上，除了操刀的灰衣魔法士外，杰亚修斯跟其他人都站在一个及腰的圆形护墙外，隔一段距离外观察魔法士下手。

不知道为什么会特意挑伪黑死神第一个开刀，杰亚修斯随便问了几个问题都没人理会，灰衣魔法士便开始以魔法打开伪黑死神的胸口，掏出心脏肺脏，搁到一旁的金属盘内。

「内脏跟普通人一样，不是魔法产物。」身上沾满魔法光点的灰衣魔法士肯定的说。

杰亚修斯望著跟自己相似的尸体，命令说：「打开脑袋，也许秘密在里面。」

灰衣魔法士好奇的看他一眼，便以魔法挖出软绵绵的脑子，跟一截脊髓。

「没有异常，跟我看过的其他人都一样构造。并没有操纵他的装置。」

呕心的景象让几个剑士跟旁观的魔法士忍不住作呕，杰亚修斯一脸阴沉的想著，如果可以拿到高倍的显微镜及一部分组织，或许能看得出端倪。显微镜要做出不是很难，但碍於规定身为准驻宫剑士的他不能取到尸体组织，而总队长也不能亲自接触这些有问题的物品。

不死心的灰衣魔法士翻弄著尸体，把取出的内脏一一放回尸体内，突然有一个重大发现，而带著一抹诡异的神情对杰亚修斯笑了起来。

「我听说你是妓院的守护神，嘻嘻......」灰衣魔法士抓著伪黑死神尸体的下体笑出声，「你们看！」

杰亚修斯整个脸倏地变白，旁边暴出响亮的笑声。

「原来你有四颗蛋啊！不愧是妓院的守护神！」全部的人笑得肚子发疼，用异样的眼光瞧著杰亚修斯。

黑死神大喝一声：「混蛋！这是谁抓到带回来的？这个是假的！」杰亚修斯眼冒凶光解释：「我看过他的身体，什么四颗蛋，我记得他们每个地方都和普通人一样！」

笑声嘎然停止，一个剑士招认说：「是我抓到他的...我找到时他已经昏死了。」

杰亚修斯大步走到屋外，瞬间展开一轮魔法阵，以强大的搜索魔法加上召唤魔法，转眼间换上士兵制服的伪黑死神便被强大无法违抗的力量给带到众人面前。

「幸好只逃了一个。」杰亚修斯难掩气忿的把人交给灰衣魔法士。

验明正身后，个伪人同时被解体，一一比照各自差异，不过仍然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精妙的伪人就像他们所要假冒的本人一样，完全看不出丝毫差异，至少在杰亚修斯隐瞒一件事下如此认定。

杰亚修斯早已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确定没有可用的情报后，独自离开后续的讨论。

但一个问题加上不安感仍哽在心中，杰亚修斯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花了大半夜的时间，竭尽全力仔细搜寻确认在皇宫中活动的每一个人。

凭藉著借用次日力量的魔法「噬虹吞日」勉强撑住，杰亚修斯在深夜的寂静中走向肢解伪人的屋子。

已经被清洗乾净的空屋，只剩肢解的平台，杰亚修斯望著收集血水的下水道盖子，蹲了下去突然打了开紧密的盖子。

在阴暗的开口，一双惊惧的眼睛害怕的闭了起来。

「我想也是，真得是太像了...有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就会做出这样的计谋来。你连魔法也有吗？先是利用未焚化的同伴尸体摆了大家一道，又用替身之术耍了我一次，还知道躲在这地方──不过你也只有脖子以上跟我相似！」杰亚修斯伸手探入阴暗的洞内，柔声说：「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因为我要利用你。」

黑色的双眼发出饥渴的火光，黑死神握住躲藏在洞内的手臂，将里面的人拉了出来。

「照你鼠蹊部以魔法隐藏的编号，你应该是最晚出生的，最成功的一个。你也应该看得出......当我第一次看到你时，就想拥有你！」黑死神冷笑著抱住逃不掉的最后一个伪人，无视脏的对准发白的嘴唇吻了下去，两个相似的身体在无光的屋内交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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