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 ●Ⅰ第一章（6-1）（1 / 1）

大伟握住手后，来春风的伤痛顿时减轻了许多，心头却是百感交集。林大伟猜测来春风可能是出了什么大事。他俩是同一批进厂的，交往后，话能说到地块，也就成了好朋友。

林大伟将声音压得很低，问：“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来春风只好照陈其宝要求的编了谎话：“上山玩，不小心，从悬崖上摔下的。”

林大伟问：“这么大热的天里，你上山去做什么？一个人去的吗？”

来春风没有回答林大伟提出的问题。他心里明白了林大伟的意思，是不是和江月琴一起去的。江月琴是他的对象，两个人在谈着恋爱，在上白班。在上白班的江月琴不可能和他一块上山。要是说自己一个人，林大伟不相信。

来春风自从进了这个厂，上班以外的时间，几乎就是窝在房间里看《在延安文艺座谈会的讲话》这一类文艺理论方面的小册子，要不就是看小说《艳阳天》，再不就是写自己认为是的诗和小说。周边的山，他很少上。

来春风曾对林大伟说过，夏天的山上有蛇，他最怕蛇。秋天的山上一遍枯黄，叫人伤感。冬天的山上，没有东西好看。只有春天杜鹃花开的时候，漫山遍野的红可以看，但也不要上山，其理由甚至朗诵一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意思是在山下就可以看，近看不如远看。今天突然没有名目地上了山，林大伟不免要惊奇。

“你真的是在山上摔的吗？”林大伟质疑。

“是在山上，真的是。”来春风说这话时的底气不足，他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说了这种假话心里就发虚，语气中难免有点飘忽。他很想实话实说，可是，这种事再好的朋友也是不能照实说出，可是，不能如实说出，憋在心口却是堵得发慌。

林大伟问：“在哪里？”

“在……西边，那个悬崖上。”来春风说出这个地点后，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林大伟隐隐地笑了，说：“春风啊。你和我不是朋友吧。西边有悬崖吗？”

是啊，西边有悬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