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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第二天早晨，太阳从东方地平线上冉冉升起。付天明起床后，骑着自行车沿青年路向北找到一家小饭馆，买了两个油饼和一碗馄饨，吃完后又心事重重地从原路返回。生活带来的磨难，使付天明不愿意面对任何人，不但如此，他还对任何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生怕再受到别人无缘无故的伤害，就连去职工食堂买饭，都是匆匆而去，匆匆而回，或者有时干脆就不去。

在这段时间里，车间的主要领导发生了变化。受付天明的影响，党支部书记王大桥被调离了一车间，到五车间担任党支部书记。虽然职务没有改变，但五车间的规模只有一车间的十分之一，看似平调，实际上是降职使用。面对厂党委书记孙仲山所玩弄的权术，王大桥心态坦然，到哪儿干都是一样，只是从感情上有点舍不得一车间的广大干部职工对自己多年来的支持和信任。

王大桥接到厂组织科的工作调动通知后，与车间党支部副书记宋瑞玲进行了一次谈话。谈话内容主要围绕付天明的问题交换各自的看法。王大桥一直坚持认为付天明是个好青年，尽管身上存在着很多不足和缺点，但主流是好的，你就是打死他，他也决不会走到反党反社会主义的泥潭里去。

宋瑞玲基本上同意王大桥的观点，也同情付天明目前的悲惨处境。但她同时认为，付天明这辈子的政治生命很有可能就此彻底结束了。言谈话语中，宋瑞玲含蓄地向王大桥表明了想与付天明断绝一切往来的决定。

王大桥听后沉思了一会儿，对宋瑞玲说道：“作为你们的老领导，你们一直把我当做长辈，在你们个人交往问题上，我不想说的过多，我尊重你们自己的选择。”在谈话的最后，王大桥提醒宋瑞玲，“我去五车间后，一车间的党支部书记可能由车间主任石树仁担任，希望你在今后的工作中多加注意，防止他伺机给你小鞋穿。”宋瑞玲听后点了点头，并送上了几句那个年代女孩子们独特的祝愿，祝愿王大桥到五车间上任后工作上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