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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执行任务的队伍象一支弱不禁风的纤绳，人们手拉着手，从金水桥开始向南，经宽阔的东西长安街，从四面八方编织了一张人网，慢慢地向人民英雄纪念碑周围收缩。

在这过程中，看到了不少这样的画面：四、五个身穿绿色军大衣的人押解着另一个人快步穿过人网，进入中山公园的大门内。付天明在想，这些被押解的人可能就是白天在广场上悼念周总理的那些人吧。

人网在收缩，人员分批撤出。当孙仲山率领自己的队伍撤回到中山公园时，人们发现总共有20几个人双手抱头蹲在园内的西墙根下，几个凶神恶煞的工人民兵手持木棍站立在旁边。

“这些人是所谓的坏人吗，他们可是手无寸铁呀。”有人在低声嘀咕。当然，声音小得非常可怜。

天欲破晓。遥望东边天际，一颗启明星在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中山公园内，忙碌了一夜的人们三个一群儿、五个一伙儿的围在一起，有的摸起了扑克牌，把“大鬼、小鬼”摔得满地跑，有的说起了悄悄话，嘀嘀咕咕只有他们自己听的清，还有的一言不语，望着满天的星斗发呆……

宋瑞玲悄悄的来到了付天明的身旁，“哎，天明，此时的心情有啥感慨吗？”付天明靠着一棵扬树正在打瞌睡，忽然被宋瑞玲的说话声惊醒。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宋瑞玲，只见她头上围着一条净底暗格的纱巾，脸上戴着一个大口罩，口罩上面只露出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捂得那叫一个严实。

“啥感慨也没有，只是心灵深处又经受了一次战斗的洗礼。”付天明顺手抄起了立在身旁的那只木镐把。

这时，有人传来党委书记孙仲山的指令，“任务已经圆满完成，队伍行将撤退，所有的人员乘坐来时的车辆原路返回。”紧接着，又传来一车间主任石树仁的附加令，“上白班的，上午睡觉半天，下午上班，上夜班的，按部就班运转。”

撤退就是快，不管是打了胜仗还是打了败仗。党委书记孙仲山带领队伍回到厂里时，天刚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