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23.回梦_【死神白一】血之猎_书趣阁,笔趣阁|御书屋

r23.回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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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如火的血族听了匯报,懊恼地锤了下桌面,「是我太急躁了,做了错误的决定。」

露琪亚摇头,「不是的,即便你不驱逐他,一护也不会留下来的。他没有当即离开,其实是在等兄长的态度。」

虽然发作每次都有所减轻,时间间隔也开始拉长,但每次依然极为煎熬,饮用血奴的血虽然给了身体有益的补充,但精神上却完全得不到舒缓,他的面容难掩憔悴。

三人中间的桌上,摆着一张纸。

是一护留下来的信封里面取出的,原本白哉以为,或许是给他的留言,然而不是,完全不是,是一封情报。

情报很重要,重要到响河一看见就下令儘快将一护召回,但已经晚了。

风可以瞬息行遍大地,无影无形,他还有改变面貌和发色的炼金器具,要隐瞒行踪的话,凭那些个部下,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旋转,旋转着的水晶灯的光,旋转着的世界,旋转着的音乐,旋转着的鲜花和香气,眩晕吗?血族轻易不会感到眩晕,但少年那灿亮的笑脸,一圈一圈的旋转中,扬起发丝,扬起衣襬,更扬起他的笑容:那般的自由,灿烂,飞扬,让白哉陷入了一阵阵难以形容的眩晕。

——他正在教一护跳社交舞。

狡黠的学生非要白哉跳女步,好让他练习男步,还强词这可是导师的职责,白哉没学过女步,不过也并不难,他缠不过少年还是跳了,然后得逞的学生就像是被戳中了笑点地不停的笑,跳得东倒西歪还在笑。

白哉故作气恼地抓着他吻,吻完再继续练舞。

「还你啦,要不要多收点利息?」

被吻涂抹上嫣红的唇,笑起来就更漂亮了,那明亮的光色,从翘起的唇角,跳跃到弯月般的眼尾,留下一抹薄红,又坠入眼底,化作了金色的夕阳和夕阳下的黄金色海面,荡漾着,跳动着闪闪发亮。

「当然了,白哉大人。」他亲昵地搂住了白哉的颈子稳住身体,「多带带我吧!」

于是留声机漾开的音乐越发的轻快悠扬,他们旋转,再旋转,一切都在旋转中眩晕,模糊,只有那张青春年少,肆意飞扬的笑脸,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漂亮,那么的……快乐……

想吻上去,抱上去,更多……更多的……

白哉猛然惊醒的时候,室内只有一室无声的夜色。

光线都被窗帘阻隔在外,透不进来。

拉开窗帘,淡淡的月光照进,微白清寒,一如心上的顏色和温度,他站在了桌前。

抽屉里,放着一护留给他的信。

一护……一定很伤心吧……

如此决绝地不再相见,任响河下令流放他,白哉能想象得到,被他一直宠爱着的少年,会有多么的伤心。

他留下了信託露琪亚转交,是不是……希望自己收回处置?还是告别?

不想心软,不能心软,乾脆地割裂,才是断绝血癮的解决之道,一护一定也懂的,他毫无异义,没有要求再见一面,安静离开就是证明,但白哉凝视着闭拢的抽屉,回想起梦中的笑顏时,知道自己终究动摇了。

一护很少那么笑过,他不是个快乐的孩子,胸中装着血淋淋失去,矢志復仇的他,总是非常努力,专注变强,也不是不笑,他笑得其实并不少,但更多是礼节,是对白哉的取悦,是日常的情绪反应,而不是该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飞扬和无忧无虑。

因此,别看他一开始就胆子很大的模样,其实内里是很慢热的,是白哉的尊重,体贴,纵容,才让他慢慢的松弛下来,真正生出了归属感。

对付牙密肯定是一场苦战,他带着疲惫,掩饰好伤痕回来的时候,一定是一如既往,期待着自己的等候,和抚慰的双手。

血红的疯狂和煎熬中那交错的眼神间,他的表情现在回想起来却是如此清晰——仿佛天塌地陷。

本能的防御机制厚厚竖起,立下的决心冷硬如冰,但回梦之后,却后知后觉地泛起了绵长而疼痛的哀怜。

那等待判决的几个小时里,他都在想着什么呢?

白哉不相信他会像露琪亚说的,一句话都不曾留给自己。

就看一看,看一眼,也不碍什么。

如果他说爱呢?内心有个声音问道。

——没有用了。太晚了。

被掌控,被引得发狂,后果太灾难性了。不可能再容许。

留下性命已经是极大的冒险,不可能有更多了。

沉默良久,白哉终究拉开了抽屉,取出那个信封,将里面的纸张抽了出来。

然后他的视线凝在了上面。

立即匆匆出门,招了响河和露琪亚来,给他们看了纸上的内容。

响河立即问露琪亚,「这情报是从哪得到的?」

露琪亚摇头,「他没说。」

「他没提醒你这是情报?」

「没有,我以为……以为是一些离别的话。」

「小子,有点心计嘛!」

耙了耙艷丽的红发,响河锋利的轮廓是一种纯男性的英武,哪怕露出苦笑也自有气概,「他故意的。」

白哉开口,「我被情绪影响判断,造成了延误。」

响河看着外壳冷静但内里其实十分消沉的外甥,面上掠过瞭然和悯然,「而你却没有预判到他。」

虽然已经明白一护很有可能是顺应了处置,其实并不想留在家族,但还是立即下令去搜寻了。

结果各地朽木家族的安全屋,情报站,都完全没有动用过,他的账户倒是取出过一笔钱,那是家族成员都有的年金,十三年来累积了并不算少的数目,但地点是在极北的城市,没有朽木家族的成员驻守,等调查到那里,什么线索都早已查不到了。

浦原喜助是猎魔人协会首席鍊金术师,一向深居简出,罕见的离开了阿亚卡美思山,情报成员自然发现了异常,加上近日搜寻的命令,他们认为之间或许有联系,因此给予了严密的跟踪和监视。

但已经能确认,一护确实跟浦原见了面。

「情报涉及到猎魔人协会,有一护父亲的关係在,一护会向浦原求助,是合情合理的。」白哉对响河说道,「无需懊恼,你想召回一护,是担心他有所保留,甚至利用情报对家族不利,但我能肯定,一护给的,就是他所知道的全部,更不会对家族不利。」小地方可以用点小心机,但出于对自己的感恩,一护绝不可能陷朽木家族,以及自己于危险,留下情报就是最好的说明。

响河惊奇地看向白哉,男人的眼神很坚定,是完全信任的表现,一个两个都这样,他倒是有的后悔没有见见那小子了,想了想,响河说道,「就算是全部,但他去见了浦原,不会又把情报给了浦原吧?」

「他可以。」露琪亚强调道,「那是他得来的情报,他可以出于本人的判断给出去。」

「小丫头还在生气啊?」

响河无奈,「就这么信任他?」

「我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弟弟?我们血缘相系,还相处了整整十三年。」

而所谓的舅舅,则在这之前从没见过面。

「喝!那这么说来,我也是你哥啊!」

「哦?哥,那你该叫兄长r哦。」

「那个……太尷尬了吧?」

「毋需介意,凡人时期几十年跟血族几百年上千年比不过是须臾一瞬呢!」

「死丫头少在这里伶牙俐齿!」

「老头子要倚老卖老啦!」

默然于响河和露琪亚的拌嘴之外,白哉知道露琪亚消不了气的不是驱逐一护的处置本身,他要戒癮,双方隔绝的确是必要的,但做得太过急切,一点馀地不留,以至于伤了一护的心,让他如此决绝的不肯再被家族找到,才是露琪亚不悦的点。

可为什么露琪亚会认为一护被伤透了心?

接到流放的处置时,距离知晓血癮不过过了几个小时,该是极为震惊混乱甚至内疚的时刻,他却已经能够故意在情报的问题上含糊其辞,就为了达成不受阻碍地离开,重获自由的目的。

如此理智,理智到回味过来的白哉也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鬱结。

更不用说响河的不满以及猜疑了。

可露琪亚明明不可能想不到,却还是这么认为。

白哉心口猝然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即便是真的,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但胸口如此急促而有力地跳动着的心脏,却仿佛在叫嚣着迥然不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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