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苏醒后没有翻身而起，只是撩了撩眼皮，目光清凌凌地朝着孟菀扫来，眼眸深处中闪过一抹惊疑。
他分明记得，自己昏迷过去之前，此女似乎还在强撑着意识，聆听魔仙讲道。
却不知，她比自己多听了几句？
是否得到了魔仙的认同？
中年男修看向孟菀，眼底似有什么，在发生着变化……
“孟菀，前些日子学的术法，记下了么？”
一名脸上挂着几分病容，与孟菀颇有些相似，但眉眼间隐隐透出几分严厉的女子，正在问话。
站在她面前都小女孩，沉稳而不失大方地点了点头。
“姨娘，我记下了。”
“使给我看看。”
女孩双手掐决，体内灵气翻涌，不多时，指尖便溢出一只淡蓝色的蝴蝶，和一朵色泽鲜艳的花儿。
蝴蝶留恋于花间，不时轻轻煽动着翅膀，看上去既灵动又漂亮。
小小年纪，竟然能使得一手如此精妙的幻术，实在难得。
女子严厉的眉眼，却没有因为这一手精妙的幻术而缓和分毫。
而是冷漠地点评道，“蝴蝶震翅，没有风。花开烂漫，没有香。你的幻术，不合格。”
小女孩有些不甘心地握紧了拳，而后又松开，努力让自己平静地道，“知道了，我会继续练习。”
女子冷漠地点了点头，“记住了，你是为你自己在努力。”
小女孩离开后，便找了个角落，默默练习起幻术来。
“喂！我看你的幻术已经很厉害了嘛，方才那个女的是谁，你母亲吗？”
一个年纪相仿的小男孩，闯入了小孟菀的眼里。
他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纯真。
小孟菀闻言，只是冷淡地瞥他一眼，便继续练习自己的幻术。
小男孩暗自撇了撇嘴，当即便改变战略，“其实你用的幻术，我也会，要不我教你吧。”
小孟菀这才抬头，多看了他一眼，眼里露出一丝意外。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小男孩浅笑，指尖荡出一丝灵气，汇聚成一朵花。
有蝴蝶翩然在花间起舞，是时微风起，将淡雅的花香送到了小孟菀的鼻尖。
“没骗你吧，很容易的，要不要学？”
小孟菀却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满脸兴奋地应下，而是冷静地反问道，“你教我幻术，有什么条件？”
小男孩脸上的笑容微僵，“哪有什么条件，我乐意教你，你学就是了。”
小孟菀闻言，却是愈发冷静地摇了摇头，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防备。
“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东西，我不要。”
小男孩面上的笑容快维持不住了，小声嘟囔道，“你这人也太怪了吧，有人教你居然还不肯学，有机会都不知道珍惜。”
小孟菀却依旧不为所动，她低下头，继续钻研自己的幻术，想知道是哪里不够完美。
小男孩叹了口气，主动让步道，“既然你不愿意接受免费的教导，那我们就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小孟菀抬头看他一眼。
“我教你一个幻术，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
小孟菀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好。”
在小男孩的指导下，小孟菀很快掌握了这道术法的精髓，她以幻术凝聚出来的蝶恋花，足以以假乱真。
“好了，既然已经教会你幻术，那你也该回答我问题了。”
小男孩笑着拍了拍手，将心底酝酿了许久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
“回答我，孟菀，魔仙讲道，你究竟听到了什么。”
“魔仙讲道？”
小孟菀重复地呢喃，眼中先是闪过迷茫之色，而后似陷入了回忆之中。
小男孩盯着她的眼睛，循循善诱地提醒道。
“你曾聆听魔仙讲道，魔仙说，世人皆言魔道为恶，却不知魔亦是道，善恶本无定数，只在一念之间……
这句话的后面，你还听到了什么？”
“善恶，一念之间……”
小孟菀的眼神里恢复了一丝清明，下意思地回话道，“欲要成魔，先要疯魔。”
小男孩细细品味了这句话后，皱了皱眉，“还有吗？”
小孟菀摇了摇头，眼神重新恢复了茫然，“我不知道，我只听到这里，就什么也记不起了。”
只听到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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