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卡点来的啊。”顾夫人嗓音尖锐刻薄：“你要是不想来，直接说就行，没人强迫你。”
季暖从宋允身上收回了目光：“妈，是蒋小姐告诉我……”
“季小姐，你该不会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吧。”蒋文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可是……”
“行了。”顾之砚沉声道：“错了就是错了，找什么借口。”
所有人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他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带来的杀伤力大。
季暖看着他，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既然这个点来，就去把碗洗了吧。”顾夫人瞥了她一眼：“佣人们也都累了，让他们歇歇。”
“舅母。”宋允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夫人：“表嫂刚来，怎么能让她洗碗呢？”
顾之砚原本也想说什么，但见他替季暖说话，眉心蹙了蹙，反倒默认了顾夫人这一行为。
蒋文竹见他不说，表情愈发的得意。
“宋允，你不知道，你表嫂喜欢干活，这不干活吧，她又没事做。”顾夫人笑脸盈盈的说。
好一个喜欢干活。
季暖看着这一大家子人，知道他们是存心刁难。
今天这一遭，可不见得只是蒋文竹一个人的手笔。
许星暖看了一眼不表态的顾之砚，抿唇道：“嫂嫂，我帮你洗。”
“没事。”季暖摇了摇头，给了她个安心的笑：“没关系，我自己来。”
“表嫂……”
“宋律师，谢谢好意。”眼看着宋允还要说什么，季暖生生的打断了他。
“表弟和季小姐的关系这么好啊。”
蒋文竹暗戳戳的一句话冷不丁的飘了过来。
顾之砚薄唇紧紧的抿着，面色沉寒。
“慎言。”季暖看向蒋文竹，语气严肃：“宋律师帮我处理过案子，仅此而已。”
蒋文竹咬牙，本想反驳什么，许星暖抢先道：“这个我可以作证的。”
她冲着季暖甜甜一笑。
季暖心中感激，在顾家人的注视下，只身去了厨房。
等她到的时候，厨房里站了四个佣人。
季暖认得她们，都是顾夫人的心腹。
她心下了然，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大厅里，气氛因为季暖的到来有些诡异。
蒋文竹坐着尴尬，眼珠子转了转，缓缓站了起来：“我还是去厨房看一眼吧。”
“你呀你，就是心太软了。”顾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去吧，要不传出去了，还说咱们顾家欺负人呢。”
她话音刚落，一直端坐着的顾之砚突然站了起来。
他步伐沉稳的走到宋允身侧，冷声道：“出来。”
宋允心里憋着气，没有推拒，跟着他出去了。
“伯母。”许星暖有些担忧的看向顾夫人。
“没事。”顾夫人摆了摆手：“他们两个有分寸。”
夜色挥洒，祥和的后花园寂静一片。
“表哥想说什么。”宋允看着顾之砚的背影，率先出声。
顾之砚狭长的眼底一片幽暗。
他缓缓转身，看着面前这个名义上的表弟，薄唇轻启：“你喜欢你表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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