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现在身子不适，还是晚些再说吧。”
快走到门口处时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原本疾行的沈扶音突然停下脚步，隔着月洞门朝长廊上与几位嬷嬷争执不下的沈从霜望去。
月洞门旁植了几株竹树，在这飘雪的冬日更显得那般青翠，而她的长姐，就站在与她不过百米远的距离那儿。
曾几何时，在她绝望无肋的时候，多少个不眠的夜里，是多么渴望阿姐能救她于水火中，甚至，在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心里也在祈祷着阿姐一切顺遂平安。
只要阿姐好，纵是她吃再多苦也可以。
然而，回首过往，那些吃过的苦头，受过的折辱，在今时今日看来不过笑话一场。
阿姐很好，甚至比她想象中更好。
四年的庄下生活并未将她折磨的不成样子，她的肌肤还是那样细腻无暇，她的穿戴仍是那些华贵，她的模样气质仍是那样优雅端庄。
她开始怀疑，怀疑过往的几年不过是一场布谋已久的局，而设局的人中里就有她曾经最亲最信的那一个。
“娘子……”明玉看见沈扶音哭的那一刻吓到了，她从未见过她哭，一时慌乱了神。
沈扶音却像没听到似的，站在那儿，泪流满面。
“霜姐姐，你在看什么？”
百米之隔的长廊上，四娘子见说到一半的沈从霜突然停下朝四下张望去不禁好心问了句。
沈从霜没说话，目光停在月洞门前的那几排竹树上，那儿，隐着两个曼妙身影，瞧着很生，不像是沈府中的人，不是沈府的人，又会是哪儿的呢？
其中那个身着大红斗篷的年轻女子似乎在看自己，不知为何，那一刻，她心脏沈处莫名的抽搐了下。
很疼，很疼。
“娘子……”
明玉还在想该怎么安慰沈扶音的时候，沈扶音已经掉头便走，走的是那样决绝，干脆。
就像方才还站在那儿悄然落泪的人不是她，而是别人。
明玉跟随她一块儿走后，沈从霜也跟着过来了，来的时候只见白茫茫的雪地上一行足迹，那小巧的，巴掌大的脚掌印落在她眼中却勾起无尽伤忧。
“霜姐姐，你在看什么。”四娘子不明所以的跟上，问了句。
沈从霜没说话，只是怔怔望着那几排脚印发呆，不会的，不可能的，这世间像小妹那样小巧玲珑的脚又何其多。
不是她，也不会是她。
上一次她在燕王府，甚至上上回在普安郡王府上都找了，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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