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 / 2）

“子盛，今晚是小梦话剧演出的时间，七点半在她们学校的大礼堂演出厅，你要是抽得出时间的话就去看看她……”

新创的停车场在负一楼，他一路下去都有人恭敬的向他叫着“伍总”，每遇见一次，他总是嘴角微微扬起，朝对方点点头，眉宇间全是亲和的自信，亲近却又带着疏离感。

他是给自己提前下了班，到了肖竹音的所在的公寓大门口时，她刚好走出来。

“这么早？”她见到他先是一愣，继而淡淡的笑，倒惹得伍子盛从车窗了看得移不开眼。

“没什么事就提前过来了，怎么，临时有事？”

肖竹音轻轻摇头，“我要去市场买菜，你要不先上去？钥匙在门前的地毯下。”

“你等我一下，我停个车，然后陪你一起去。”

肖竹音也没有拒绝，点头，“好。”之后就站到一边看着他将车开走，自己乖乖的站在原地等他。

她看着他开得越远的车，原本笑着的脸上现出淡淡的忧愁，天气很好，她却觉得冷，禁不住抱住自己的双臂想要给自己一点温暖，却始终是冰冷一片。

一滴泪毫无预兆的悄然落下，肖竹音自己被吓到，忙的伸手拭去。

“走吧。”此时的伍子盛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和领带，衬衫的袖子被他卷起来到手肘，倒是一副慵懒休闲的模样。

“你多久没有休息过了？”肖竹音皱眉。

伍子盛不敢应，望着他有些痴的笑，“你这是在关心我妈？”

气氛太好，肖竹音脸上的笑差点僵住，她没有点破，只是一笑带过。

超市里的人很多，肖竹音推着购物车，伍子盛就站在她身后一步的地方，双手微微张开，将她虚虚的围在自己胸前。

肖竹音一直往前看，似是不见。

回到家里，肖竹音进厨房刚要系上围裙，伍子盛就从身后上前来从她手里将围裙扯过去给自己围上，“这一次我来，最近忙，已经很久没有给你做过东西吃了。”

说罢他也不去看她，熟练的将袋子里买回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分类，清洗……换成肖竹音站在他身后，也不动，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那个微微低着头切菜的背影，她突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尖涌上来，有点暖，有点涩，还有很多的害怕。

伍子盛做的是中餐，但是当他将菜端出来的时候发现，肖竹音关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了饭厅的一盏小灯，他蓦地停住，肖竹音却看着他难得的调皮笑了一下，晃晃手上拿着的蜡烛，然后很认真的点燃安放在桌子上。

伍子盛禁不住笑笑，上前来小心的绕开她点的那些蜡烛，将菜放到桌子上，肖竹音也顾不上他，自己好好在桌子前坐下，乖乖的看着桌上摆的一道道佳肴。

“来……”伍子盛拍开她的手，将碗筷放到她面前，肖竹音像是想起什么，蓦地起来，转身跑向酒柜，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还要喝红酒？哪有这样子配的？”伍子盛挑眉，好笑的看着她，眼里是一如既往的宠溺。

肖竹音向他眨眨眼，边倒酒边开口说，“你不知道了吧……我不想你们，有那么高的修养与学历，我嘛，不过算个顶级的女小混混，从小我就羡慕别人吃西餐喝红酒，所以，我那时就在想，有机会，一定要多多的学学，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吃西餐是什么时候？”

伍子盛接过她倒的酒看着她喝了一口，摇摇头。

肖竹音甜蜜又苦涩的一笑，“第一次去，是和顾启扬去的……”

伍子盛看着她不再动，似乎在等着她往下。

“那时候啊，他还在上大学，还没有和我在一起，还没有，被我‘带坏’进道里……”肖竹音眼睛已经盯着就被许久不动，似乎在回忆那一段看似甜蜜的过往而不能自拔，“我什么都不懂，他带我走到那家餐厅门口的时候我发现坐在里面的人都穿着很漂亮的衣服，于是我就倔强的死要他陪着我去买了一条连衣的裙子，天知道，那是我第一次买裙子，也是第一次穿裙子，我穿着裙子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说，他说‘你穿裙子不好看’，他说不好看，但是我知道是好看的，我知道他是喜欢的，因为，他笑了，很淡很淡的笑，那么隐晦的笑，但是我还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女的真好……”

肖竹音说完的时候，眼眶早已经布满了水雾，她抬起一直不曾离开过酒杯的眸子，对上伍子盛的视线，“我不知道什么是幸福，但是，那时，我觉得很高兴，那应该就算是幸福了的，只可惜，幸福太短，它总是一段一段的来，段与段之间的痛又是那么的长，这一段过去了，接着的又是那么那么多的痛苦，然后又一段幸福来了，可是，还是那么短，一晃眼，还没有发觉就又过去了……”

“小音。”伍子盛声音已经被她的情绪渲染上了沙哑。

“所以……我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痛苦还是幸福的了。”

燃烧的蜡烛被闪过的风带过一丝摇曳，肖竹音甚至没有避的时间，她也并不想避开，伍子盛吻上她的时候她没有闭上眼，近在咫尺，她视线所及，唯一能看到的便是他侧脸被无限放大的皮肤，唇上的温度是灼热的，遇到她冰凉的唇显得更加的火热，她环上他的腰，慢慢的闭上眼睛。

不知道到底是幸福还是痛苦，但是，无论抱着怎样的目的，至少，此刻的心是满的，满到她可以暂时的安于此时的欢愉，而不必去面对事后的种种背叛与痛苦。

热热的液体沿着两个人的脸颊往下，肖竹音在微微的颤抖、哽咽，伍子盛将她抱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拆散了镶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辈子也不拿出来！

暗涌的情愫迅速的蔓延，伍子盛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当他将她合着自己一起抛到床上的时候就完全的明白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她肖竹音是他伍子盛的劫，既然对上了就避无可避，即使每次退败的都是他，哪怕她要着他一无所有，他伍子盛还是没有办法推开她。

她是自己守了那么久的女人，别人将她伤得伤痕累累，所有的痛全部都烙在了他的身上，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自己就是可以治愈她的哪一个男人，一次次的溃败，让他一次次的想要放弃，但是最后都是他自己无耻的跑回来，究竟是他利用了她来对付顾启扬，还是他甘愿为了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已经分不清，他也分不清楚，现在的这一段究竟是幸福还是痛苦，但是，身下的她是那么的真实，既然是真实，那么请允许他尝试着得到自己的所爱。

第二日，伍子盛起床的时候肖竹音已经不在，他有些恍惚的看着天花板，太不真实，所以连他都不敢相信昨晚的那一刻春宵，但是周遭的空气都是属于她的味道，那种违和的熟悉感终于让他知道所有都是真实的，他想笑，但是裂开嘴来的时候，却是笑得那样的苦涩，就像是末日来临一般的无助和绝望。

空旷的房间满是他一下接一下干涸的笑，笑到最后，他的眼角竟然微微的湿润了，再笑不出来，他伸出手对着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