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死了！”
“有人死了！”
“有人死了！”
牧云吹雪在雪中狂奔，他穿着一身臃肿的羽绒服，看上去就像一坨粽子。
“有个老爷爷是鬼。”
“他消失在空中。”
“他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呐喊，他咆哮，可是，七点钟的校园空无一人。
没有人听他的咆哮，没有人听他的呐喊。
他穿过桦树林，穿过十七步残桥，穿过熹微的阳光刚刚升起的森林。
他的步伐飞快，激起了飞雪，留下一串步伐很大的脚印，可是，至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
“快来人啊！”
“快来人啊！”
“死人了，死人了。”
全力奔跑了一阵的他已经精疲力竭，他瘫坐在银杏大道下的木椅上，看上去像头气踹嘘嘘的猪。
“死人了，”
“死人了，”
他再也没有力气呐喊了，这是牧云吹雪第一次，感到这个世界离他如此遥远。
天空已经开始明亮，星星和月亮消失了。
今天是平安夜，南城却在落雪。
雪花打在他的脸上，寒冷穿透了颧骨进入脑髓，他打了个寒颤。
望着从天而降的枯黄银杏叶，不料一阵狂风从西面而来，将一切都吹走了。
有人死了，
有人死了，
他轻轻闭上双眼，仿佛自己就要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般。
再一次地，他在脑海中看见了梦中的火光。
远处的军队点着火把浩浩荡荡而来，手持长剑的少女屹立于钓鱼城城头。
她的目光平静，如午后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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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湖水中却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飞吧，
飞吧，
那个声音又来了。
我......我飞不起来......飞不起来。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牧云吹雪的思绪。
“喂，谁死了？”声音蛮横无理。
牧云吹雪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一个女人站在自己面前。
她和自己年纪相仿，很漂亮，皮肤白皙，双眼澄澈。
上身穿着红色毛衣，下面穿着黑色短裙和黑色丝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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