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绩一般，高考算是超长发挥，最后考来了这里。”林温说完了。
林温对现在的时间没有概念，她不清楚她说从前说了多久，但感觉应该不是太长。
她和周礼在这辆密闭的车，都说了自己过去的十八年。
原来看着无比漫长的岁月，压缩语言后，也经不住几十分钟。
林温一直看着车窗的昏暗巷子回忆从前，早就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背对着周礼不能转，周礼也没有提醒她。
周礼盯着车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脸，正要再开口，忽然有三个醉鬼闯进了小巷，大嗓门搅和了这一角的幽静。
“那狗东西就他妈是个娘们儿！”
“再娘们儿唧唧，你女人还不是跟人家跑了！”
“我呸，别让老子看他们，他妈的狗男女……”
三个人踉踉跄跄，面朝墙壁解开裤链。三放水声一齐响，音量效翻倍。
林温原本就在看面，听见声音后她脑袋往那边偏，还没看清人，眼睛突然被一只大手盖住。
被这势带了带，林温身体不后倒，同时耳边响起一句轻语。
“这都看，不怕眼瞎？”
下一瞬，林温贴住了周礼的身体。
林温双手下意识地扒住眼睛上的那只大掌，迟钝了几秒才感觉有股强势的气息和体温入侵了她的触觉系统——
周礼一直没穿上衣。
此刻他光着身，皮肤温热，骨骼坚硬。
林温撞在他胸侧的淤青上，痛感尖锐，他不自主地加了几分，林温也完全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这个意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林温最先回神，用去掰眼睛上的手，一边努坐起来，“周礼！”
没考虑周礼胸前的淤青，林温奋不小心一次撞在了那。
周礼这回闷哼出声，条件反『射』，盖在林温眼睛上的不自主地加重了。
林温坐起失败，再次倒回周礼的怀抱，这次贴得更近，她的脸颊感受了温热的肌肤。
周礼随即放下手。
林温狼狈地坐回去。
两人目光对上，周礼不闪不避，林温闪避。
“……你衣服穿起来。”
周礼没吭声。
林温瞄过去。
周礼这时才开口：“还没上『药』。”
“……那你快点。”林温再次转车窗。
三个醉汉终于注意了停在小巷里的车子。
车里有灯光，他们不是因为亮灯才注意的，而是因为车里传出的动静。
染着红『毛』的醉汉骂了声：“他妈的，是狗男女！”
仗着醉意，怨气往陌生车辆撒，红『毛』一边拉着裤链，一边朝车子走去。
另两个人跟上，一个车一个车尾，将车子去路堵死。
红『毛』拍打副驾车窗：“给老子滚出来！！！”
林温往周礼那边挪。
周礼拍拍她脑袋：“别怕，安全带系上。”
“你要开车？”
“跟这种醉鬼讲不了理。”
“不行，那两个人都站在那呢。”
周礼看林温，一边发车，一边教她：“不怕死的人太，我们没那运气碰上。”
然，车一启动，前后两个醉鬼都有了反应，要让不让的犹豫了起来。
林温刚要松懈，红『毛』忽然再次拍窗大叫：“林温！林温！”
林温一愣，周礼也停住了。
“是我啊，你还记不记得我？张威！”红『毛』脸贴车窗，五官隔着玻璃怼林温。
林温回看周礼。
周礼悠闲自在地问：“老朋友？”
林温对旧同学还有印象，只是有些名字忘了。
她见红『毛』喊完后，另两人也不让位了，只好降下车窗。
“张威。”她称呼对方。
红『毛』激动：“卧槽，还真他妈是你，这也太巧了！”
林温礼貌回应：“嗯，真巧。”
红『毛』醉得脸脖通红，自顾自地一个劲在那说：“这他妈都多年了，三……七……这都七年了，不对，八年！八年了，咱们毕业后就没见过，上个礼拜我们还在群里聊起你呢，你说巧不巧，才提你，你他妈就冒出来了！要不是你长得一点儿没变，我还真没法认出你，你怎么还这么漂亮啊，跟前一个样！”
林温尴尬，这种话她不知怎么接。
红『毛』掏出手机，话题跳跃：“我加下你微信，下个月同学聚会你可一定得来！”
林温：“我q|q号还是前那个。”
“可是你q|q不回啊。”红『毛』还存着点智商。
“是久没登陆了，等下回去我就登陆。”
“那你可一定得登。”
林温点，：“能让你朋友让一让吗？我现在回去。”
红『毛』挥两边：“闪开闪开，不知挡着了？”
前后两个醉鬼听话地让一边。
周礼听出林温跟红『毛』是初同学，他没多问什么。只是朝林温扯了个，今晚第三次说出那个词：“影后。”
林温这次提了口气，转看他：“喂！”
“嗯，我在。”周礼边应声，边倒车开出小巷。
才开巷口，手机铃声响起，是周礼的，林温憋着话没打扰他。
车速本来就慢，周礼顺手接通，听了两句后他忽然停车，拿起之前随手搁在边上的t恤，他一边套回身，一边对林温：“郑老那边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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