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方顶着一头黄毛，几口吃下一碗云吞。
擦吧擦吧嘴。
餐厅里，新闻电台除了歌曲和老节目，依旧报道了关于许方的事迹。
这一次多了五条人命。
三位尖刀战士，两位直升机驾驶员。
这一次许方学着用蔷薇手稿里的人偶化妆术给自己做了易容，已经再也不会被认出。
看着电视节里的报道，许方撇撇嘴。
怎么不说你们干了什么？掌握话语权就能掌握道德的制高点是吧。
这段时间天天能看到报道，许方的心态早已摆烂放平。
天天被洗脑，天天被指责，只要还是个人，要么爆发，要么就摆烂。
“走了，大聪明。”
一只安静趴在地上的大只二哈晃晃尾巴，跟了上去。
这只大狗似乎是天幕之后被主人遗弃，整天在山上乱晃，依靠体型欺负其他动物。
许方经过那片山头的时候，一人一狗对视，居然就这么看上了眼。
这二哈还给许方递了一只被咬死的松鼠……
于是现在这条狗子被许方养着了，取名大聪明。
虽然狗脑子还是时常短路，但日常非常聪明，居然能理解许方话里的意思。
许方仔细观察过，总觉得这狗子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进化者……
人不如狗！
许方目前住在城南，蓉城特钢的附近。
一栋老旧的小商业楼，一楼用来停放小电驴，二楼则是两个人合租的三室一厅。
房东是个和善的老奶奶，也住在这里。
老人家的孩子们被天幕隔在外地，为了排解无聊，找人说说话，也就把自己的住处租了出去。
老人家不懂什么合同，收费也看心情每月几百，但从来不问不催。
这给了无法使用天府软件也不敢用秦朝软件的许方机会，只要谎称身份证丢了就行。
“张奶奶，我回来了，给你带了几份菜，咱们放冰箱，晚上一块吃吧。”许方朝着里屋喊了一声。
老人家下午就喜欢在阳台那边晒晒太阳。
“哎呀，小许回来啦。”张奶奶从屋里走出来，老人家腿脚还算利索，“都说了好久了，怎么就不把这头发给染回来啊，让人看了不好，小许你也是个大学生，咱可不能学这一套啊。
哎呦，你又给奶奶带外面的菜，奶奶自己能做饭啊，外面的贵，这家老板虽然做饭干净，也不能总吃……”
“奶奶啊，我头发是白的，您看我眉毛，这头发都染了很多次了，它几天就变色了，咱不费那钱了。”许方笑着解释，他在这里化名许渊。
“你小子啊，没钱跟奶奶说啊，奶奶不要你房租，你也是跟隔壁那小丫头一样出去摆摊的，不容易……唉年纪轻轻白了头。”张奶奶眉目慈爱。
子女在外，老人家也就把善意都给了自己的租客。
把买来的菜放在冰箱，看着大聪明绕着张奶奶直蹭。
“哎呦呦，这毛孩子，才出去一会就这么想奶奶啊。”张奶奶被粘得直乐呵。
老人家养的一猫一狗这几年先后去世，也就没有心力再养。
“小许啊，奶奶今天晚上跟你出摊去啊，帮你卖点东西。”
张奶奶很早之前就想着帮许方一起出摊，想出去多跟人接触一下，顺便遛弯。
“那我们吃完晚饭就去夜市。”许方笑着回应。
附近有个大型广场，是最大的集散市场，虽然不允许开车进去，但只要你人力能搬进去的，或者小推车可以拉动的，都可以在里面摆个摊位。
下午的时候许方就在客厅做一些手工艺品，手里的木料、金属和羽毛材料像是橡乐高积木一样，轻易地组合起来，甚至不用任何胶水。
余下还有不少布料棉花，许方利用蔷薇的人偶技术，做了一个布娃娃，这是为了让张奶奶也能参与进来。
“小许的手艺比女孩子还好，来奶奶也帮你做点，奶奶年轻的时候也会自己做点布娃娃。”
陪着奶奶弄了一个下午，一起吃完晚饭之后，一老一少一二哈就拉起了小推车直奔夜市。
主要是二哈拉车，给自己挣狗粮。
张奶奶笑得眼都眯起来，“哎呀呀，毛孩子真能干，还会拉车。”
整座夜市的人流量十分巨大，在这个天幕时代，人们或多或少都积存了大量压力，所以晚上出来散心的人也是极多。
“奶奶，不用帮我喊的，这些都是手工艺品，讲究的是个眼缘，人家看上了就会买，看不上喊了也没用。”
张奶奶还想帮着许方吆喝。
不多会，就有人被许方地摊和小推车上的精美工艺品造型所吸引。
许方毫无成就感，要是蔷薇手稿和狂想巨神兵里的极致工艺都没法被人看中的话，那许方在无名贵族心像世界度过的四年就真的喂了大聪明了。
一对青年夫妇带着可爱的孩子来到摊位前，小姑娘想让妈妈帮她问，年轻的母亲却告诉孩子要自己学会讨价还价。
许方眉头乱跳，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卷了嘛？
“奶奶！这个怎么卖！”
“哎呀奶奶也不懂，你得问问叔叔才行啊。”
许方眉头乱跳，不能吧！
“叫哥哥，我给你便宜点！”
“大哥哥！可以给我便宜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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