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chapter 73（2 / 2）

周昂听得耳根一热，不自然道：“别说我了，你和你妈妈已经和好了吗？”

齐语杉轻轻叹气：“哪有这么快，我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梁老师说，我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我想至少等我高考结束后，我才有空能解决这些事情。”

他想起梦中女儿死后几乎发狂的中年女人，心中不忍，但无论如何，他还是以齐语杉的意愿为先，至多只能帮忙问一句：“你们之间，真的没有再回寰的余地了吗？”

齐语杉抿了抿唇。

昨天她离开教学楼时，曾经也想过回家；然而就远远看到校门时，她却突然惊醒。

为什么要回去呢，她该怎么跟家里的人叙说在学校的遭遇。可哪怕不回去，今天的事早晚也会传进妈妈的耳朵里。

倘若没有这次站在天台山，她会遇到什么？没写作业、顶撞老师……大约又是一记耳光吧。

那一刻，齐语杉才惊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妈妈在她这里已经不是温柔和庇护的代名词了。

昨天一晚，她躺在梁老师家的床上翻来覆去地没有睡着，把从小到大的事在脑海里想了一遍，她相信妈妈也一定彻夜难眠。

冷静下来后，齐语杉才发现，哪怕是后来经历了那么多糟糕的事，她还是没办法忘记小时候那个生病时温柔哄她吃药的妈妈，那个给她扎小辫子的妈妈……

既然如此纠结两难，那么一时无法痊愈的伤口，还是留给时间让它慢慢结痂吧。

她抬起头望着天边半透明的云朵，眼神明亮：“梁老师跟我说过了，如果我害怕回去，可以一直在她家住着，生活费用列账单，等我大学勤工俭学还给她。等到那个时候，我也成年了，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过日子，我……是自由的。”

周昂望着她仰头满怀希冀的模样，说不上心里这种又甜又酸的感觉是什么，只能讷讷道：“真好，你这么优秀，成绩这么好，以后一定可以考上很好的学校。”

齐语杉笑了：“也不一定啊，其他同学那么厉害，高二已经开学了这么长时间，我突然转去文科班，只怕一时也跟不上进度。”

周昂没有说话。

或许换了别人说句话，他还会信，可是她不一样。

周昂比谁都知道她背地里有多努力多用功，她值得最好的。

他酸溜溜地想，得了，等她上了好大学，一定会认识更多更优秀的同龄朋友，到时候肯定就把他这个后进分子给忘在脑后。就算她一碗水端平，上了大学总会找个男朋友的。

他们的朋友缘分，不过也就这一两年了。

齐语杉见他不接话，只好轻声道：“说不定到时候，还要你多帮我呢。”

周昂脱口而出：“你开玩笑吧，我这种……哪能帮你什么？”

女生的目光温润如水：“其实昨天上天台前，本来想跟你说声谢谢的，如果不是偶尔能跟你说说心里话，可能连高一这一年我都熬不下去。”

她突然侧头，对他莞尔一笑：“所以以后，我们也这样互帮互助下去吧。”

周昂难得忸怩了一下，好半天才嗯了一声：“其实我上个暑假去上过补习班了，但是我好像不是学习的那块料，每天只要一上课就睡觉。”

特意绕到他们附近偷听的唐秋：她怎么不知道周昂什么时候开始还补习了？

她还没想明白，就被一只手拎了起来。

回头一看，正是秦放。

偷听的小贼被人悄悄带走，不远处只余下少年少女的说话声：“那很正常呀，因为学的内容对这个阶段的你来说太难了，你要一点一点地打好基础才能学明白。以后要是有不懂的，你可以问我。虽然我理科成绩不太好，但别的科目还是有一些心得的。”

……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向在喷泉下等着的秦放他们走来。

在周昂的鼓励下，齐语杉终于鼓起勇气道：“昨天本来想跟你和它道声谢的，但是都没来得及，很抱歉给你们造成那么多麻烦。”

她知道秦放很在意他的那只猫，也能感觉出昨天那回事后，他对她有些成见。

果然不提起还好，一说起这件事，秦放的脸色就淡淡的：“你谢它好了，我欠你一次人情，这次只是顺手而为。不过我们再怎么救也只能救一次，命在你自己手里，以后你自己看着办。”

周昂在旁边哼哼：“他这人说话就这样，难听得很，你别放在心上。”

结果被秦放怀里的那只猫鄙视了，仿佛在说你又好到哪里去了。

梁老太太在旁边无奈摇头，这群孩子。

一群少年少女还正在说着话，突然就接到了周昂他爸妈的电话。

周昂这次回离开得突然，走之前跟家里连声招呼都没打。

他爸听保姆说儿子不见了，找了一圈后总算想起了秦放这边，几通电话狂轰滥炸下来，让周昂必须立刻马上回去。

其实就算他不催，确认了齐语杉的情绪和状态已经恢复稳定后，周昂也没有再留在南浔的理由。

众人送他到了机场。

在机场大厅等候时，秦放把他叫到一边，瞥了一眼不远处逗猫的女生：“你和齐语杉……”

“我跟她可没什么不正当关系，”周昂立即警觉，满脸鄙夷道:“别用你那龌龊的思想玷污我们纯洁的友谊，你还是抱着你的猫过日子去吧。”

秦放嘴角微微翘起：“那我只能说，非常感谢你的祝福。”

他求之不得。

周昂：？？？

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