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chapter 67（2 / 2）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慢吞吞窘迫地起身，白皙的脸涨得通红，她小声地试图解释：“老师，我也没有交作业。昨天晚上我发烧了，所以……”

“别以为自己是女同学，就可以那么多借口，”物理老师阴阳怪气道，“我教书这么多年，装病编借口的学生可见多了。本来就学得差，还真当自己是年纪第一了。”

整个教室顿时鸦雀无声。

齐语杉想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她只张口说了几个字，就没再说下去。

物理老师针对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其他科目她靠着死记硬背和题海战术好歹还能维持在水平线以上的分数，但物理成绩始终糟糕得一塌糊涂，便被某些小肚鸡肠的人以为是对他有意见，每次上课屡屡提问于她。一旦答不上来，不是劈头盖脸一顿冷嘲热讽，就是立在旁边教室后面罚站。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从小到大都是老师心目中好学生的齐语杉似乎渐渐也习惯了这些惩罚。她向来聪明，知道眼下自己的辩解非但不会被接受，反而会被认作挑衅。

果不其然，物理老师嗤笑道：“生病怎么了，生病就能不学习了吗？高考考场上你生病了，别人就能多让你几分？你别在这磨磨蹭蹭地浪费其他同学的时间，什么时候补完作业什么时候再进来。”

身旁的同桌投来同情的目光，小声在下面嘀咕道：“你快出去吧，省得他又要发疯了。”

齐语杉低下头，只觉眼眶涨得生疼，浑身的血液仿佛在逆流，猛烈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理智。

但她还是忍住了即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意，慢吞吞地拿着卷子和凳子来到走廊上。

还未走出教室，秋日的凉风迎面灌入，激得她浑身战栗。

齐语杉呆呆地拿着凳子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听着隔壁教室的讲课声，望着教学楼中央被切割出来的那块瓦蓝的天空。她放下凳子，恍恍惚惚向前迈出了一步，两步。

身后的物理老师好像从教室里追了几步，大声地质问她想干什么。

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天的事一定会被他大肆宣扬，说不定还会再被叫一次家长，被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一顿……

但是不重要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一切的忍耐和克制好像都已经到了尽头。

坐在教室里的秦放他们听到走廊上的声音，跟着其他同学一起纷纷往外看，就看见隔壁班的齐语杉仿佛游魂一样从窗前走过。

还在课桌上的唐秋刚才就隐约听到了隔壁的动静。

来不及跟秦放打招呼，她从课桌上跳下来跟了上去。

然而齐语杉远远地走在她的前头，她追到教室门口时，人已经到了楼梯拐角；她追到楼梯拐角时，人已经下了楼。

出了教学楼的女生往校门口方向走去，似乎是想回家，但不知为何，又缩回了脚步，一个人浑浑噩噩在林荫道上来来回回。

唐秋总算追上了她，走到她跟前蹲下。

齐语杉停下脚步，茫然地低下头看见是她，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她很想笑一下，脸上却露出了难过的表情：“……对不起啊，今天我没办法陪你玩了。”

唐秋看着她仿佛没有力气一般坐在路边上，双手抱膝，深深地伏在自己的臂弯里，仿佛只有这样收紧自己的身体，才可以彻底逃离外界的一切声音。

只是这样放任她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也不是办法。

唐秋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正巧听到教学楼方向传来了下课铃声。

她果断地掉头就跑，准备去把秦放拖来好好安慰人，却没曾想她才刚跑远，埋头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生渐渐滑下支撑身体的手臂，抬头向着教学楼方向望去。

……

唐秋一路避开横冲直撞的学生们，刚来到教学楼下，就碰到了出来找她的秦放。

一人一猫默契十足，不必说话也知道该如何配合。

然而当唐秋带着秦放一路跑到刚刚齐语杉待的那棵树下，却发现人已经没了踪影。她是怕人看见换了个地方藏起来，还是回教室了？

唐秋沿着路边嗅了一途，不知是由于秋日的风太大，还是校园里的气味太混杂，齐语杉的味道似乎只有从教学楼方向那边来的。

他们只能先往回走，考虑着回头让周昂打探一下消息，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一人一猫走到教学楼下，突然看到一群同学匆匆地往前跑，还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

秦放拦住其中一个同学，却听对方嚷嚷道：“好像有人上天台了！”

正值课间，这一下可算是引来了所有人的关注。

他们悚然一惊，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去。

只见教学楼的顶部有个人影，虽然相隔太远看不清楚面容，但依稀还是能看到上面的人摇摇晃晃地翻过栏杆，在天台边缘坐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八点多电脑突然断电了，再开机发现没存稿了，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