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方才同你一道出言相阻的李爱卿,是否也是相同的说法?”在云晞眼神的逼视下,李清也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如今日晞朝堂未娶亲的青年权贵,惟有杜若最得女皇青睐,要不然他也不会起联姻之心,只是他这么想,其他人自也是这么想,便造成了今日这般难堪的场面。
“看来三位爱卿的千金皆看重杜爱卿一人,可杜爱卿却只有一个,如此朕亦是想不出什么两全之法了。”
“陛下,今日的盛况倒是让老臣想起了昔日的公子翩雪,那时也是多位名门闺秀欲嫁其为妻,公子高节不愿因权势而娶妻,甚至无意纳妾,却是不知伤了多少女子之心。今时今日再遇此境况,场面依旧,只是可惜却再难遇到,昔日那等的温润君子了。”
而随着这声音的慢慢减弱,有不少老臣都沉浸在了往昔的回忆中,使得整个大殿都变得沉静了起来。
虽是数年过去了,但那一幕在经历过人的脑海中却依旧鲜活。偌大京都万人空巷,这样的场面只要经历过,只怕极少有人会忘记。天下第一公子,这名头或许有夸大的成分在,毕竟没有人敢断言自己就见过这世间所有的优秀男子,但在他们的印象中,凡是他们见过之人,却无一人能超越那人的风采。
更何况当时的公子雪月还是一翩翩少年,未及弱冠就已有如此风釆,经过数年时光的雕琢,今时较之往日必定更加夺目了。杜若纵使优秀,只怕比起那人来还是有着一些差距的。
“翩雪公子虽优秀,却与今日之事无甚关系,不知爱卿突兀提及是为何故?”那时她的师兄已逝,出现之人自是云晞自己无疑,因此饶是她再冷淡,此时也被这当面的夸赞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出言打破这寂静。
“老臣之意是既然当日陛下能尊重公子的意愿,今日自也该问询一下杜将军的心意。”
“朕何时说过要不顾杜爱卿之意了?不过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便让杜爱卿说说,他到底中意哪家的小姐,朕定当为其促成美事。”云晞说完就看向了依旧淡定自持的杜若,此人也算是有定力之人了,单是从他的表现上,又有何人能将之前的请奏同她扯在一起。
“微臣谢过陛下的美意,只是此时微臣并无婚娶之心,却是要辜负各位小姐的心意了。”
“杜爱卿已至弱冠之年,仍不娶妻是为何故,难道是爱卿已有婚约在身?”云晞却是不愿这般轻易地放过杜若,见他做出拒绝姿态后,复又步步紧逼道。
“臣尚无婚约在身,只是这几位小姐皆是一般的秀美端庄,臣自问无论拒绝谁,都心存不忍,既如此倒不如一碗水端平。”
云晞以前倒是不知杜若这般巧舌如簧,这样说虽看似得罪了所有人,但实则却是让这几个家族都心存感激。若是接受了一个,便是贬低了其他几个家族,如此谁都不要,倒是让他们在比较中,平心静气。
看来杜若,抑或可以唤作云衡,确实甚是有趣……
“诸位爱卿,非是朕不愿成全,而是杜爱卿其意不在于此,若是强逼,只怕当真便要凑出一对怨偶来了。”云晞其话轻巧,却是将责任一并推到了杜若的头上。她虽心存较量之意,却也没有愚痴到将几个家族的人心都推给他的地步。
“臣等自知是小女配不上杜将军,哪里还有怪罪陛下不赐婚之理。”那些大臣见云晞这般说,自是惶恐下跪,将错处都揽到自己身上。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们的这番话却是将杜若原本的那番巧舌如簧尽数给覆灭了。
“诸位大人这般说,倒叫杜若下不了台了。诸位小姐皆是花般样貌,若是真论起来,也是杜若配不上诸位小姐才是。”原本按照杜若的性子,自是不愿同这些老匹夫辩论这些,只是他如今有重责在身,拉拢人心却是非干不可。
在那年的满府倾灭中,被父兄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云衡,便已经死去了。
只是杜若反驳虽快,却依旧没有云晞反应更快。待杜若说完后,她便接过了话茬,终止了这段已然没有结果的赐婚之谈。
“你们两方若是再推辞下去,只怕今日这宴会都要办不成了。婚姻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今日却必须要尊重一下当事入的意见。各位的千金既皆有意于杜爱卿,那不如任其发展,想必最后总会成就一桩姻缘。”
“陛下所言甚是,是臣等过于心急了,这缘分二字最是妙不可言,顺其自然或许反而更好。”
待得他们话音落后,云晞便挥了挥衣袖,示意宴会继续。至于杜若那边,她却是再没看过一眼。不过饶是如此,她依旧可以猜得出他的表情,想必是强忍愤怒,忍得甚是辛苦。那张素来平静的脸,应该也无法维持了。
只是这次云晞却是猜错了,杜若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而那笑甚至没有为此減色半分。他知晓今日的结必须解掉,要不然必会影响他同这几个家族之间的关系。愤怒,无奈又有何用,倒不如端着酒盏迎上去,在淡笑风生中化解方才的矛盾。
这世间便连帝王都做不到万事随心,其他人又怎么能活得全然顺了自己的心意。
“陛下,太子殿下恐是饿了,不如先让奴婢抱着殿下到殿后寻一下奶娘。”玲珑见云定哭个不停,这一个月照顾下来,也算有了些经验,知晓他是饿了,忙将他从那些夫人小姐之中抱出来,快步走向云晞请示。
云晞也知道这孩子恐是饿急了,毕竟从宴会开始至今少说也已过了好几个时辰了,因此也没说什么就用眼神示意玲珑抱着孩子离去。只是待玲珑转身离去之际,她却好似突兀想到了什么,顿了一顿又唤住了她。
“陛下可还有何事?”玲珑问这话时不无疑惑,毕竟云晞之前甚少如此反复过。
“朕突兀想起一事,当日生产之时,却是有一产婆在危急关头救了朕同太子一命。如今既是太子满月,理应抱去给她看看,也能教导太子为人当知恩图报的道理。”“朕……本王却是不知还有此一事,那委实该好生谢过此人。只是产婆在生产后就已被送出了,如今恐是碰不到她了。”凤君卿在旁这些话自是听得清楚,他也知那时云晞情况甚险,却是不知还有这样一处,听闻这话倒也赞同云晞之言。
只是他说得急,却是忽略了如今身份已是不同往日。他言朕字也有数个年头,说习惯了后,一时极难改过来,因此在说出口后,才反应过来,忙自纠正。
“朕自生产过后,便略有不适,想着这产婆经验丰富,倒是妥善地给她安排了一处居所,方便宫人时不时地请教。”云晞听到了凤君卿的朕,却是巧妙地装作不知,避免了两人的尴尬。至于那产婆,看来只能让她再胆战心惊一番了。
而云晞的事,甚少有瞒玲珑的。因此玲珑却是知晓云晞说得产婆是谁,看来他们主子委实心软了许多,此时正是该隔离云萱同太子见面之际,她却要她抱着孩子去让她瞧瞧,这一瞧若是瞧出感情来,却是祸害了所有人。
因此她此次并没有完全遵从云晞的意思,在太子吃饱后,她仅是抱着他在云萱的殿前晃了一圈,却是过而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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