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莺时已经带头往最大的商场发：“走，我们去谈笔小生意。”
夏天出门，当然要商场避暑了。
抱着绝不晒黑的信念，宋莺时找到商场负责人。
虽然临时搞活动对商场来有些难处，但因为不是什么大型活动，宋莺时她们要的报酬又不多，而且还能蹭个热门节目嫖热度，有节目组的人协助沟通，负责人上报之后顺利通过。
大约二十分钟后，这座n市最全最大的商场里，广播为之一变，轻柔的女声道：
“尊敬的来宾，您好。hl广场与综艺《春野之星》联手举办的活动，正举行中。”
“知道艺人十几岁就开始着手的初抗老秘诀吗？知道四十岁女星胡枫的冻龄密码吗？现前往一楼的活动现场，即可与《春野之星》的练习生当面互动……”
足足七层楼，全部听见了这段宋莺时亲手的广播，还是循环播放。
商场里最多的就是女人，而女人最感兴趣的就是怎么保养脸，尤其是年龄偏大的女人。
听到初抗老大家还只是稍有兴趣，听到胡枫的名字时，很多结伴逛街的中年女人，或者富婆姐姐们，就开始惊讶了：
“胡枫？就是演那个那个的？我那天看到她照片，她还跟20岁一样厚！”
“哎哟她女儿好像是上了这个节目，不准真是的，去看看？”
的不，亲眼看看电视上的人就够大家去凑热闹的了。
渐渐的，一波波人开始往一楼去。
……
跟《躲不掉》组隔了半条街的地方，节目组的大巴车《灯开》组放来。
《灯开》组并没有资金花掉。
一个是这一组的人都比较成熟，不怀絮，万娇辣妹壳子是勤俭持家的心，带头阻止大家冲动消费。
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这半条街没有蜜雪冰城，她们啥买不起。
全元元偷偷和万娇嘀咕：“一人三块，凑个九块钱给她俩领结婚证都得三个人。”
秋致欣：“一到我家舟舟吃苦，我就好着急，我得快点赚钱给她送过去。”
单丝岚：“她应该比你能赚钱。”
秋致欣竟然自豪起来：“那是，我舟随便签个名一群人抢着要。”
……
大家斗嘴的档口，怀絮已将四面八方的店铺看了遍，望了眼她们来的方向。
宋莺时她前一组车，就这条路的另一头，离得不算远。
但怀絮没有空着口袋去她面前的意思，知道，宋莺时那么能折腾，现肯定忙得热火朝天呢。
怀絮眼底划过笑意，她正要转身，身前来了个女孩子，满怀激动地看着她：
“你……你是怀絮吗？”
怀絮一次遇到三次元粉丝，她几不可察地怔了，道：
“我是。”
“我好喜欢你啊啊啊！你们的节目我每期都看！”
来自粉丝的喜欢单纯又炙热，被人当面支持时，仿佛身体里又多了份微热的力量。
怀絮抿抿唇，发自内心地牵起唇角：
“谢谢你。”
全元元凑到怀絮身边：“那二公要pick我们灯开组噢！”
“我一定票都给你们！”
女孩子又手忙脚『乱』地掏出个笔记本，请怀絮签了名，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告热情粉丝后，怀絮简扼道：
“我们先舞蹈录了，再汇总特长。”
怀絮选了身后一家电玩城作为录制地点。
这里灯光比较绚，再后期一，出来的效果很有质感。
和宋莺时的集体自主创业比，怀絮组采用的是单飞模式，每个人依据自己的特长去打工赚钱，打工人打工魂。
万娇自来熟放得开，去自拍馆当陪拍工具人。
晏然准备去路边卖唱，因为外貌过于拽姐，被来电玩城抓娃娃的女孩子们租用，每抓起一个娃娃就能引起女孩子的欢呼。
……
怀絮则去找了做唱歌送礼活动的商家，提出可以给们现场首朗朗上口的歌曲片段，要求是支付酬劳。
因为是节目里，不能多要，怀絮提出的酬劳是200元。
词曲出来后老板十分满意，乐不拢嘴地主动翻倍加价，又送大家一人一份小吃。
一番敛财来，一小时后六人再聚面，零零散散的现金凑一起，满打满算一千四五。
全元元『揉』『揉』肩：“终于脱贫致富了，太不容易了。”
秋致欣高兴道：“有钱了有钱了，走，去找她们，养我舟！”
“你还真是来追星的……”
大家着闹着，心里都门清——就算不陪秋致欣找瑜舟，她们队长还得找隔壁队长去呢。
一行人默契往《躲不掉》所的街区靠，手里有钱心里不慌，昂首挺胸地准备迎接对家的艳羡和恭维。
要是对家话好听，撒撒娇，勉为其难地分她们五百……
节目组的指引，怀絮她们来到hl广场门口。
时门口十分热闹，很多人往里钻。
……她们商场干嘛呢？这里还能赚钱？
大家心头忽然有了不太妙的预感。
怀絮率先推开门。
空调冷风糊了她们一脸。
冷风中，她们看到热烈比的一楼。
宋莺时曾馥脸上现场化妆，边讲解各种化妆品。
每天过着精致生活的她讲起这些头头是道，面前的女孩子一脸认真专注，仿佛学会这套技术，就能原地拥有宋莺时的绝美颜值。
唐盼波旁边讲如何眼睛有神，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就是最好的广告。
瑜舟本来讲女明星的皮肤保养，可她n市的粉丝闻风而来，一时间眼前的队伍几乎全被粉丝包了。瑜舟故作不知，该怎么讲怎么讲。
陶钦现场护肤化妆口诀编成freestyle，引得许多手机摄像头对着她，她越来越嗨，还时不时来段街舞show。
胡湾最夸张。
她长桌子围起的中间，拿着麦克风跟富婆姐姐们：
“……是的，一定要补水……护肤品其次啊阿姨，重要的是生活心态，我看您一点都不老跟我妈像姐妹……哎您一定要我推荐的话，我柜台看到了这个面霜，我拿给您看，我妈一到夏天就用，这些年至少用空了十来瓶！”
到这，胡湾对着摄像机喊一句：“妈咪，你看到的话微博po一空瓶图喔，我可没骗人。”
胡湾人乖嘴甜，又有个曾是大家女神的亲妈，不光富婆姐姐们喜欢，那些陪富婆姐姐来逛街的男人们知道自己话没用，冲着当年女神的面子，大大方方地让老婆们尽管买。
胡枫的女儿节目上亲口的！她还了这么多保养秘诀，还敢喊妈妈返图，哪会有假！
一时间，胡湾仿佛化身顶级带货主播，分分钟功夫卖出几十套高奢护肤品。
门口的六人组：“……”
忽然觉得为了一千块钱乐呵呵的她们，有点傻。
热热闹闹中，宋莺时抬头，一个看到远处定住的怀絮人。
她眼睛亮起，朝怀絮她们招手——
“快来快来。”
怀絮走近，一句话还没出口，她和她的队员就被宋莺时掳长桌里面，迅速做好安排：
“万娇去教夜店妆和辣妹穿搭，晏然去教表情管理，丝岚去跟陶钦rap，元元去帮胡胡，致欣你去帮舟舟，怀絮跟着我。”
？？？
“……”
宋莺时道：“乖，给你们分成。”
“……”
大家看向队长，个决策结果。
结果就发现她们的队长……已经给小十洗化妆刷了？
就不该期待怀絮能小十面前做出什么有效抵抗！
大家捂着受伤的自尊心，开始按照对家队长的要求帮忙。
结果直接真香。
坐最贵的商场，吹着最凉快的空调，面前的顾客话好听还不担心没客源，主要是氛围好，和好姐妹一起听着沙雕搞笑的freestyle，时不时还有顾客面捧场，单押双押的喊，干活都有劲。
最快乐的还是秋致欣。
尤其看到其粉丝只能眼巴巴看着瑜舟，而她可以站瑜舟旁边打手时，作为粉丝的幸福感直接冲破天际，她小声道：
“舟舟，我本来赚钱养你，赚的钱一块钱都没花，都给你留着呢。”
其人买小布丁的时候，她都忍住了没有买。
其实瑜舟已经不太意表情包的事了，却故意：“不花黑粉的钱。”
秋致欣灵机一动：“那你折磨黑粉吗？报复我我的钱全掏空，快！我不及了。”
瑜舟：？
这黑粉搭理不得，怪吓人的。
……
一场活动来，按照宋莺时和商场约定的分成，她们拿到了10711元人民币。
不光《躲不掉》组震惊，就连带货最多的胡湾都吓了跳：“是不是算错了？怎么这么多？”
负责人笑道：“我们客人的购买力比较强。”
单看这笔钱是有点多，但跟整个商场一天的流水比，就什么都不算了，积分兑换出去的礼品都不止这点。
走到hl广场门口，大家对视一眼，才小声尖叫：
“啊啊啊我们做到了！”
“赚钱太快乐了吧！”
宋莺时拿着鼓鼓的信封，看着兴奋的大家，又望向面『露』淡笑的怀絮，眉开眼笑道：
“走，我们去吃大餐，再给大家多买点吃的带回去。”
这些钱不可能留练习生手里，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吃掉。
“好耶！”
着，大家就要朝餐厅发，却被匆匆赶来的工作人员苦笑阻止：
“小十，先缓缓。”
宋莺时：“怎么？”
“是这样的，我们本来大家赚来的钱收集起来，集体聚餐。现你们组赚的实太多了，有点超出控制。”
工作人员相信，要是晚来一步，宋莺时就敢所有人晚饭安排了，这位学员的行动力和领导能力是肉眼可见的强。
宋莺时恍然，信封递向工作人员：“那我们听节目组的。”
递到一半，她忽然起来忘了的事，转而数出3000放到怀絮那组的信封里，认认真真道：
“这是她们组给我们打工的工资。”
怀絮笑了，懒声道：“谢谢老板。”
其人跟着：“老板真大方，谢谢老板。”
“客气客气，以后天天给我们当小弟，有你们肉吃。”
“去你的。”
工作人员：“……”
其练习生还给商家打工，你们已经开始让练习生给你们打工了吗！
还有，你们两组明明是竞争关系好不好！怎么天天蜜里调油似的！
-
五点，所有练习生结束自由活动，集合，清点工资，宣布隐藏规则。
“练习生们可利用手中工资，解锁对应自助餐级。”
“互为对手的ab两组，以赚取的工资为依据，输家要听赢家吩咐，每人做一件事。”
不是所有人都去打工了的，有咸鱼组齐齐找个地方瘫着享受人生，一午颗粒收。
哪到今晚要靠打工钱来吃饭，更没到输了还有惩罚，一时间宛如晴天霹雳，劈得人傻了。
节目组之前大致估算练习生的赚钱能力，挑选的聚餐点是自助餐，分出三个档次，练习生们能吃哪档看自己本事。
哪到宋莺时她们组疯狂敛财又没处花，直接所有人的自助餐都升到最贵的档，还借了个手机定了一大批楼上海底捞的外卖，实现火锅自助双丰收。
一时间《躲不掉》组六人意气风发，走哪儿都被小弟们恭敬地喊老板。
60人的聚餐热闹比，幸欢盥洗室补妆时唇际还带着笑。
文青梓她身侧洗手，侧眼看她：“昨天不来，今天这么开心？变得真快。”
幸欢起之前文青梓自己是笨蛋的事，笑容淡来，面容妖冶感愈发的重，所谓道：“随你。”
文青梓抿唇，没再什么。
虽然她们镜头前有过互动，但私里两人几乎不会单独相处。如果不是被外面的氛围感染，她不会这样话，反而让幸欢误以为是嘲讽。
幸欢往外走，文青梓跟她身后。
幸欢忽然转头：“喔，恭喜你到c班，再接再厉。毕竟，连你眼里的笨蛋都b班呢。”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鼻尖，勾唇一笑，摇曳着腰身向外走去。
……
陶钦拿高脚杯盛雪碧，和陆雪闻从这桌窜到那桌。玩累了，她回到宋莺时身边，撑着头：
“小十，我现真高兴。我之前是真傻，纠结那些做什么？你昨天得对，我努力了，就算我堂堂正正输给我的姐妹们，我高兴。谁没输过呢？”
宋莺时道：“但还是不输。”
“还是不输。”陶钦高举杯子，“我赢！我出道！”
陶钦刚喊完口号，人就被拉去隔壁桌聊天了。
宋莺时失笑摇头，状似不经意地抬眸，看向不远处怀絮的秀致侧影。
聚餐按分组坐，没有更换位置的情况，她和怀絮不同一桌。
两人之间的距离其实并不远，不到三米，是视线一飘就能到达的地方。
她能看到怀絮的颌线，看到怀絮慢慢咀嚼时鼓动的腮，看到怀絮跟身边的万娇话，看到怀絮绒绒的睫『毛』轻动。
她好奇怀絮爱吃什么，好奇怀絮听到什么发笑，好奇怀絮……怎么不过来。
好奇的同时，她师自通地将这种好奇藏得很好。
有时，怀絮一有动作，像要转头看回来，宋莺时就故作自然地移开视线，毫痕迹。
当宋莺时发觉，她不自觉看过去的次数过多时，她有些慌了。
她曾许多地方看到过类似观点，情感的发生与破裂往往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一个微不足道的生活细节便足矣。
宋莺时没有像模像样的情感经历，从探究这段话的对错。
她对刻意寻求感情不感兴趣，所以从未设过，有一天，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忽然降临她身上，掀起飓风。
人声鼎沸的环境里，隔着食物的热香与火锅的烟，那点被刻意忽略的意图与挂念像寻到温床，野草般疯长。
心底一个声音从模糊逐渐明晰，她却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怀絮属扳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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