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嫂子坐了下来,他还躺在床铺上,准备随时进入梦乡。
年轻嫂子开口了:“小王,我听说了,你姓王。今天,你不用太累了,只是来听我讲就行了。听得累了,你就睡吧。”
“那,你还讲下去么?”王铁生也是醉了。
“我当然继续了。这么多年了,我连一个听众也没有呢。”年轻嫂子的话,听起来辛酸异常。
王铁生无语了,他对年轻嫂子示意,叫她可以开始了。
年轻嫂子开口了,起初是讲述,慢慢地就变成倾诉了。
这种倾诉寂静无声,渐渐地,屋子外面也落起了稀稀落落的雨。
要知道,雨水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点,是何等的难得啊,可是这一次的雨,却是大方得可以。
年轻嫂子说,她年轻时,就是她娘家那边的一枝花,好多的轻狂后生,老早地就定下了她为目标。
不少的人,甚至在她娘家的后山安营扎寨:“天长日久,他们居然都汇成了几个山洞呢。”
那些个山洞,本来都是自然形成的,经过他们那些后生的奋力开凿,居然可以住下好几个人呢。
“白天里,他们就去附近找吃的。当然了,他们故意在我干活的地方出现,为的就是能多看上我一眼。”
年轻嫂子讲到这里时,还是很羞赧。
王铁生听到这里,也是十分的得意,他只是不明白的是,年轻嫂子不知怎地,就没同意那些个后生的追求。
“他们,那么多的人,就没有一个让你动心的么,嫂子?”王铁生问道。
这个问题看似突兀,实则很贴心。
年轻嫂子听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啊。现在想来,当时的脑子,的确是进了水了。你说说,他们个个都是那么优秀,离家又不远,也就二三十里的样子。我当时怎么就没同意呢?”
后来,嫂子也是被这帮子年轻后生给弄得烦了,索性就来到这个黑龙口打工了。
这个镇子上,有她的娘舅舅三人,其中一个在开着这里的饭馆。
“当时,饭馆这个行业也才是刚刚兴起的样子,很有干头。我来到这里时,也没受到阻碍,就在这里干了下去,工资是一个月八百块。”
王铁生在心里盘算着,这个年轻的嫂子当年是多少年前。
那个时候的八百元,实在也是不少的了。
“在饭店上班后的第三个月吧。那次,我来了月事,肚子疼痛,就被舅舅放了一天假,在黑龙口的镇子上走走,寻思着去买些药来吃。
“走到了镇子上的中间,碰到我的二舅妈。我告诉你,开饭馆的是小舅舅,二舅妈没有参加。她看我痛得满头大汗,就问清了原因。
“二舅妈不让我买药,说是她家里多的是益母草,给我胡乱地熬一些来喝也就是了。我没有反对,就由着去熬药了。
“熬药至少需要半个时辰,二舅妈就让我在镇子上再走上一走。我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了某个年轻后生,正在某个磨面铺子前跟人角力。
“角力,现在人都不用这个字眼了。实际上,这项运动既古老又现代。
“那个时候,磨面铺子前的人还不少呢,至少也有十来个吧。这时,我就看到了他。”
年轻嫂子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王铁生也预知到,故事到了这里,应该是有个大大的转捩点了。
果不其然,年轻嫂子说到这里时,也不自觉地从旁边的桌面上讨了一杯水来喝,以平复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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