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杀呗。”墨痕息笑应着她的话，就好似从前在乡下一般，用那种熟悉的口吻附和着。
只是可惜他们现在不是去打猪草，也非去打猎，而是逃难杀人。
南九忍不住笑道，“你当真是事事不论好坏全如我的意，随我的心，只是可惜这跟别的事情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只要你想。”
“莫要唬我了，咱们船上都是些什么人，你心里没数么？这战船就算是设计再怎么好，可是好运气也就那么一两次，我是断然不敢去冒险的。”南九回绝道，一面忍不住好奇。
那龙家对自己的敬畏，是因为墨痕息，还是因为谁？便问：“龙家你觉得如何？当真能信么？”
按理如今龙家三位少爷都在自己的手上，云二管家还全心全意跟着宛臻一起处理这三宝月和苏家的事儿，自己不该质疑的。
但是总觉得这种莫名其妙的示好，让她心里发虚。
风鬼月和谢上弦的忽然出现，以及宛臻，他们都是姨娘的手足血脉。
可是这云子腾，南九在昨日之前，根本不晓得世间有这样一个人。
“云二总管如今就在这船上，还带了九层紫来，他的一切行为在外，都代表着龙家的老太君。而老太君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更清楚吧？”那是当今大唐天子堂兄的女儿。
算起来比那些册封的王爷，跟大唐天子还要亲。
南九有些震惊。
她总听说这云二总管在龙家是说一不二的，但是还真没想到，他的权利还有这样大，能直接代表龙老太君的态度。
但仍旧是有些疑惑：“可既然苏家那些人都知道咱们跟龙家的关系了，那为何还敢动手？”
“诱惑太大，有时候难免是想叫人心生贪恋，打算拼命一搏，也许赢了就是别样的人生。”墨痕息解释道，“苏家的野心本就不小，不难猜出他们想要成为第二个龙家。”
“可是龙家有龙老太君。”这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南九提醒道。
莫说是苏家想要超越，便是那大唐，也不见得有人能代替龙家，毕竟老太君只有一个，无人可代替。
却只听墨痕息提醒道：“你也说是老太君，可老太君又不是会长生不老？龙家是因她得了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是别人家几代人的努力也未必能达到的，如何怎能叫人心里平衡呢？所以你想若是龙老太君不在了，她的这些子孙后辈们，将是什么下场？”
南九不知怎的，就想起那茫然大物死后，被诸多小兽分食的下场，一时只觉得胆寒。
“这样说来，龙家的确是该重新做打算了。”不然的话，只怕老太君归天之时，就是龙家覆灭之刻。
“正是这样的。”所以龙老太君替儿孙后代们找了新的靠山，但是墨痕息并没有告诉南九，她就是老太君给龙家找的新靠山。
彼时的她还觉得自己需要找一棵大树，好在底下乘凉呢。
南九一时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苏家想要代替龙家，会不会趁机在老太君身上做手脚？”她就是担心苏家在背后下什么毒手，到时候老太君若是死了，龙家也就散了。
龙家都自顾不暇了，还如何庇佑别人？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都要成为苏家的囊中之物，送到奴隶场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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