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刺了刺青就是罪奴，勿那小儿快快离去。”/p
掮客做惯了这种阴私的事情，却不想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儿揭露出来。/p
“生而为人，岂能丢下老母离去，此乃枉为人子之举。”/p
掮客脸上露出杀意，耐着性子说：“好，你同我来，私下说一说。”/p
“当真？”/p
小儿有些松懈，脸上都是擦伤。/p
掮客笑意加深：“当真。”/p
刷的一下，锋利的长剑落在掮客脖子上，殷蝶冷冷道：“现在就放人。”/p
“你是何人，多管闲事，可知我是谁？”/p
呲，殷蝶稍微用力，掮客的脖子就被划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p
她目光透着杀意：“放人，马上。”/p
“饶命饶命，小的马上放人。”/p
那掮客见殷蝶衣着不凡，恐是哪家的贵公子，惹不起这样的麻烦。/p
人很快放了出来，那个年轻妇人脸颊上刺了一道刺青。/p
“母亲。”/p
小儿扑上去抓住得到自由的母亲，当即眼泪哗哗往下掉。/p
殷蝶长剑并未收回，看着那小儿：“速速离开。”/p
“多谢恩公。”/p
小儿也知道此地不能久留，他拉着母亲就走了。/p
直到人走了很远，殷蝶这才松开长剑。/p
四周的罪奴看到这一幕，纷纷大声呼喊：“义士，义士我们也是被逼的，并非罪奴啊。”/p
街边出现了骚乱。/p
殷蝶漠然收回长剑，转身就走，没有停留一刻。/p
她不是烂好人的人，只不过看到那小儿凶狠只身救母的场景，触动了她心中的那一根弦。/p
倘若那个冬天不是她贪玩，倘若她能一直守在母亲身边，也许母亲就不会死。/p
至少，她会护着母亲。/p
最无力后悔的事情，就是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却无能为力。/p
殷蝶走了一路，忽然转过头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p
很快婢女就把那个跟踪他们的人揪了出来，是刚才那个小儿。/p
殷蝶站在无人的巷子，冷冷开口：“何事？”/p
小男孩儿脸上还有伤，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p
他奶声奶气的说：“母亲吩咐小儿，定要来给恩公磕头，恐此次一别终生难报答恩公情义。”/p
倒是好教养，殷蝶有些疑惑：“看你穿着不像平困子弟，为何会深陷囫囵？”/p
小儿小手紧紧捏着，咬牙愤愤，最终没有开口。/p
殷蝶也没有多问，她只能做这么多。/p
小儿站起来作揖：“敢问恩公，何处有贩卖棺木之所？”/p
殷蝶指了指西边：“你母亲无事，为何要买棺木？”/p
“我祖母被人陷害致死，拔舌不够，还要了她老人家的性命。”/p
小儿脸色难看，嘲讽冷笑：“奈何门阀世家权势压人，竟无说话的地方。”/p
殷蝶怔愣了一下，心中好像有什么变得清楚起来。/p
当那小儿离开后，她一直在后面跟着。/p
年轻妇人叹了口气，摸了摸儿子受伤的脸：“疼吗？”/p
“儿子不痛，大丈夫要顶天立地。”/p
年轻妇人缓缓收回手，她轻轻偏过头，看向了房屋旁边，神情莫测透着愧疚。/p
此生，老死不再回建康。/p
最繁华的地方，埋葬着很多人的回忆。/p
这个时候，平房外面已经空无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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