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云岩城不干净，所以他们认为这里的人都不干净，所以我没法移居到别的地方，只能在这里过一辈子。”邹照乾又喝了一杯，“人心中的偏见就像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无法撼动。”/p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连桌子都在颤抖。/p
“那你干净吗？”赵谦问道。/p
邹照乾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我干净吗？”/p
“我不知道，但你们邹家的钱，肯定不干净。”赵谦跟他撞杯，如是说道。/p
邹照乾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谦，举着酒杯不喝，道：“所以，你也觉得我不干净是吗？”/p
“不会。”赵谦摇了摇头，“道不正，魔不歪，书香门第的人要是心术不正，也会成为危害社会的渣滓，穷山恶水的居民要是心存善念，也能成为人人敬仰的尊者。”/p
“哈哈哈！说的也是，可是这个世界不会给我们证明自己的机会的，我就算双手干干净净，挣着干净的钱，他们也不会这么觉得的。”邹照乾笑得很无奈。/p
赵谦懂那种感觉，他也是从小在偏见中长大的，在家族里受赵起等人的偏见，在西洋留学受西洋人的偏见，入赘王家受王家人偏见。/p
这些他都经历过了，也都明白。/p
两个人聊了很久很久，等到外面的路灯灭了，天昏黑了，他们才从酒吧里相互搀扶着出来。/p
天色太黑，赵谦跟邹照乾没有回家，在路边找了个酒店就住下了。/p
第二天一早，赵谦下楼的时候，竟看到了酒德由衣子站在楼下等他。/p
赵谦很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p
“我昨晚看到你跟邹照乾进了这家酒店的。”酒德由衣子声音温柔，她一向如此，为人温柔识大体，是一个古典传统的女人。/p
不过，赵谦对她的好感却早已被她的欺骗而消耗殆尽。/p
“你找我干什么？”赵谦冷冰冰地问道。/p
酒德由衣子听出了赵谦话中的冷漠，心有些隐隐作痛，但是她无可奈何，因为这都是她自己作的。/p
“今晚有个化妆舞会，我希望……”/p
“不去。”赵谦不等她说完就拒绝了，“你回去告诉井上裕次郎，按照合约，你们败了，就应该退出云岩城。我知道你们东岛人不要脸，但是别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p
酒德由衣子眼神中带着乞求，可怜兮兮地说道：“赵谦先生，我求你，去参加，好吗？这不是井上先生的邀请，是我对你的请求，可以吗？”/p
她眼神中仿佛有泪水流动，楚楚可怜，这种柔弱感让人顿生一种保护欲。/p
要不是赵谦知道她是忍者，恐怕早就被她的外表蒙蔽了。/p
“没兴趣。”赵谦冷冰冰地说道，“没别的事就回去吧。”/p
赵谦扭头就走，酒德由衣子却固执地拦在了他的去路上。/p
“赵谦先生，算我求求你好吗？我就这一个妹妹，你要是不帮我，我……”/p
赵谦怔了一下，困惑地眯了眯眼，问道：“你妹妹？酒德樱吗？她怎么了？”/p
“她被井上先生软禁了，只有你能救她，算我求你，好吗？只要你能帮我，你让我当牛做马都可以，不管做什么，我都可以，哪怕是……哪怕是……”/p
说着说着，她低下了头，咬了咬嘴唇，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哪怕是把我的身子交给你，我也愿意。”/p
这个承诺倒是让赵谦很惊讶，赵谦知道，酒德由衣子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所以对于自己的清白贞洁看得很重，她能做出这样的承诺，可见这件事对她有多重要。/p
赵谦沉默了，看她泪眼汪汪的样子，赵谦顿生恻隐之心，一番犹豫之后，赵谦终于还是心软了。/p
“我答应你，去参加那个化妆舞会。”赵谦叹了口气，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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