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得试了才知道。”吴良攥着拳头，拍了拍胸口。/p
于修文没有搭理他，将燕尾往后一拍，轻轻地坐在了钢琴前的凳子上，洁白如玉的双手在琴键上飞快地跃动着，动听的音乐响了起来。/p
“我不留你们。”于修文闭着双眼，享受着音乐带给他的幸福感，“你们可以走。”/p
闻言，三人同时一怔，道：“你放我们走？”/p
于修文不答，只是陶醉地弹着琴。/p
虽然赵谦不知道于修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既然他都放自己走了，哪有不走的道理？/p
当下也不多说，拉着吴良跟季白就退出了房间，虽然一路上都很谨慎，但是那群人似乎都没有动手的打算。/p
房间内，音乐还在继续，于修文的几个手下却在这轻快的音乐里身首异处，血流成河。/p
一边是被艺术气息熏陶的音乐，一边却是宛如地狱深渊一般的血泊。/p
于修文像是在明与暗，阳与阴之间徘徊的摆渡人，一半天使，一半恶魔。/p
他时而是挥舞着银白色羽翼的天使，时而又是残月下黑羽缤纷的恶魔，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水一般的月光洒在他面前的钢琴之上。/p
“滴答，滴答~”/p
那几具尸体的血还没流干，仍在流淌着，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洁白的月光与地上那黑乎乎的一滩，除此之外，看不清其他的东西。/p
这时，音乐戛然而止，坐在钢琴前的钢琴师动了。/p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窗外的景色寂静而幽深，路灯孤零零地伫立在浓重的树影里。/p
悬挂在天空的夜色像是黑色深滩，残月犹如一只冷酷的眼睛窥伺着这个世界。/p
于修文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带着淡淡的忧伤，与白天的时候判若两人。/p
“这是场哀乐。”于修文淡淡地说道，望着不远处，那里是赵谦他们离开的方向。/p
突然，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嘴角扬起一个邪魅的弧度，“不，这是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猫捉住老鼠，并不急着把它弄死，而是慢慢地玩，慢慢地折磨。放它走，再捉住，再放，再捉，直到把老鼠玩得痛苦不堪，奄奄一息。”/p
他的话里带着戏谑般的残酷，像是在玩弄众生，玩弄性命，“真是个有趣的游戏，只可惜，老鼠不知道它一直被猫玩弄，还以为自己能逃走。”/p
他就像是夜晚的冰，冷酷而无情。/p
……/p
此时，赵谦他们已经将孙业平送到了安全的地方。/p
孙业平十分感激地看着赵谦他们，道：“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我怕是……凶多吉少了。”/p
“孙教授，其实我想请你帮个忙。”赵谦诚恳地说道。/p
孙业平点了点头，慷慨地说道：“你说吧，你救了我，我肯定帮你这个忙。”/p
赵谦先行谢过，认真地说道：“我想借的你炸药一用。”/p
“什么药？”/p
“炸药。”/p
一开始孙业平还没听清楚，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当赵谦重复了一次之后他才知道，他没听错，赵谦想要的，就是炸药。/p
这个请求让孙业平十分的为难，他眉头越来越紧，皱成了一个疙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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