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病房里静静躺着的女人，薄唇终于掀开，“陆自强？”
“是……是夫人的父亲。”
顾森小声解释，“派过去的人跟了好一阵子，见他们进去之后没敢太靠近，后来才发现着火了。”
“大家都没想到他会这么狠。”
大约……
夫人自己是有心理准备的，所以提前叫了朋友。
封宴廷脸色阴鸷如血，只静静闭着眼睛靠在墙边，像是在思忖考量。
半晌后才开口，“人让他们扣着，你亲自去问。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其余的等她醒了再说。”
“好的。”
顾森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言下之意自是该受的苦要让他们父女受一遍。
至于要不要留他们的命，是不是按程序送进监狱，等夫人醒来再说。
“封先生，可以进去了。”
医生出来提醒。
话音刚落下，男人已经径直走了进去。
护士刚把药水挂上，看见他过来动作加快了些。
“怎么还没醒？”
既是说人没事，却一直昏迷着。
医生在旁边小声解释，“是这样的，因为刚刚处理伤口打了麻药……待会就会醒的。”
封宴廷这才点了点头，却是一言不发站在床边。
那双漆黑如墨色的眸静静盯着床上的女人。
一直呆了很久。
夜幕逐渐降临。
陆典典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四下是惨白一片的天花板，空气里还有些消毒水的味道。
而入目所及只有一道颀长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上似有些狼狈，平日里总是整齐的西装外套，此时竟染了些灰尘。
而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很快转过身。
“你醒了？”
陆典典听出了男人话语里的那丝放松。
她下意识想应声。
可掀了掀唇，才发现自己没办法发出声音……
“我……”
“呛了浓烟，嗓子受伤了。”
封宴廷迅速解释，手握着她的，一个字一个字，再认真不过的安抚，“这里是医院，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了，我交代过医院，尽量不会留疤。”
“喉咙的伤要等几天才能痊愈……”
他声音格外温柔。
加上那双仿佛藏了水一般的黑眸，让陆典典一时有些诧异。
与平日里的封先生，大不一样。
封宴廷没察觉到她的变化，只静静握着女孩的手，说话的时候嗓音越来越低哑。
“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嗯？”
“我一再跟你说过不要以身犯险，想知道什么叫人去查，何必亲自过去？你那个父亲，从来没把你当成过女儿。”
“典典。这次是火烧，下次呢……”
这太不像封宴廷。
陆典典心里捉摸着，因为面前的男人低着头，半张脸都被她的手遮挡住，看起来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
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里，都有一丝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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