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1 / 2）

“妈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不乖，我是坏孩子。”男孩这么。/p

“你在胡什么你才不是坏孩子，绝对不是!”/p

女饶声音突然歇斯底里。/p

男孩的视线越过紧抱着他的女子肩膀，望向地上积水。/p

迅速扩散的积水。/p

“对不起都是我不乖。”/p

声音却出不来。/p

好奇怪。/p

啊，这一定，全部都是梦吧/p

因为，黑影把爸爸带走了啊。/p

带到上去了。/p

拜托，不要带他走。/p

不乖的人是我。/p

都是我太坏了。/p

所以，才会一直被爸爸骂。/p

爸爸只是教训我这个坏孩子而已。/p

不要带他走。/p

——都是我不乖。/p

张开双眼的同时，剧烈的头痛来袭。/p

「叶诚同学……」/p

身旁传来她的声音。/p

「你还好吗……?」/p

安安一脸担忧地凝视着他。/p

啊，原来如此。/p

刚才他睡着了。他没有回教室去。而是直接到保健室躺着睡了一觉。剧烈头痛加上/p

全身不舒眼，以致于他完全没发现自己眼角是湿的。/p

「现在……几点了……?」/p

他缓缓坐起来。/p

「已经午休时间了，我来过好几次，可是你一直在睡……」/p

安安听导师叶诚人在保健室里，就每节下课都过来探望。/p

这样啊……那保健室的医生呢……?/p

「医生去办公室了，他叫我留下来看着你。」/p

这样啊……」/p

「嗯……」/p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p

时间彷佛静止。白色的房间宛如一个空白的世界/p

突然——/p

远处隐约传来了一道铃声/p

虽然下明所以，却有种下得不的感觉。/p

坦承什么——?/p

那个伤痕——/p

红色的伤痕——/p

如果对象是她，就得出口。/p

…………我父亲会死……都是我造成的……一/p

安安没有发言，把疑问吞进肚子里/p

不曾出口的事情，不出口的事情，无法割舍的记忆，此刻，诚准备把一切都出来。也许是大量服用药物，或是持续不断的恶梦，让心灵变脆弱了。/p

然而他希望眼前的她。希望安安能够，成为让自己敞开心的人。/p

「我爸跟我妈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怀了我大哥，不顾周遭亲友的反对私奔同居。爸爸是个认真的人，一开始上班眼里就只剩下工作……过没多久我出生了，据从那时候开始。爸爸就变了一个人——」/p

在他出生之后没多久。父亲就职的公司便遇上财务危机。/p

即使拼命地工作，公司依然经营不善。无法回到原本的状态。虽然是间公司父亲却背负着沉重的压力，在艰苦的处境下。精神越来越恶化。/p

开始对年幼的叶诚施暴。/p

而一方面母亲则是对他漠不关心，注意力只放在哥哥叶山身上。相对于麻烦的叶诚，叶山特别优秀，让母亲引以为傲。/p

就算他向母亲求助，母亲也因为畏惧父亲而不肯伸出援手，甚至更加疏远他。/p

纵使日子过得如此悲惨。他却从未憎恨过父亲。/p

一定是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是一个坏孩子。父亲才会对他生气。所以自己一定要更乖更听话才校/p

心里这么想着，于是拼命努力做个好孩子，然而父亲的暴力并未停歇/p

没有理由的暴力持续着。/p

一再地一再地，一再地…………/p

终于，有人对他伸出援手了。/p

——是叶山/p

结果，连保护他的叶山也一起遭受父亲的殴打/p

于是，从那时起，他再也不向任何人求助了/p

连一声也不吭地，默默忍受。/p

只是用哭到红肿的双眼继续凝视着父亲。/p

只是祈求能被爱。/p

被父亲所爱，以及，被母亲所爱/p

「可是……这个愿望……我不该奢求的……/p

话尾梗住了。/p

发抖的声音。/p

记忆中幼的自己。/p

存在于过去的现实——/p

「妈妈她……爸爸……死了....../p

而且，事情就发生在幼的叶诚眼前，就这么发生了。/p

母亲站出来保护他，与父亲扭打。/p

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害死了爸爸。/p

她不可能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因为太害怕，害怕自己跟叶山也会遭到伤害。/p

对下起，已经没事了。母亲用力安抚着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母亲的温暖，是如此喜悦，如此悲伤。/p

就在这时候——/p

倒下的父亲，被一道黑影覆盖。/p

黑影挥舞着巨大的镰刀，将父亲的灵魂带出来，带到上。/p

他恳求对方不要把父亲带走，但黑影只是摇头，没有任何回应/p

从此以后。叶诚就看得到不应该看到的东西/p

他一直希望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结果却连下想看的东西也看到了而且还伴随着头痛。/p

……爸爸死了，妈妈又被警察带走……大哥跟我被亲戚收留，但没人会欢迎私奔者生的孩……我们很快就被送到育幼院去了……」/p

之后没多久，母亲就死了。/p

在看守所里，趁管理人不注意时，短短的空挡时间自杀了。/p

在他心中始终认为这是一场梦，每都在沉睡中等待清晨到来即使早晨来临，也不过是又一个今。永不消失的真实，不停地折磨着他。/p

叶诚坚信，因为自己是个坏孩子，才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p

叶山就看不到。/p

然而叶山跟育幼院里的大人们都认为那是一种无法医治的心病，大家都把他当做普通的孩子，温柔地支持着他。/p

后来他开始去看医生，虽然需要吃药。仍努力振作起来。失去双亲，才讽刺地得到许多爱心关怀。但伤口还在，只是隐藏着。/p

表现出开朗的一面，若无其事地笑着。/p

每早上从永下结束的恶梦中挣扎醒来。/p

勉强撑起身体，再度隐藏伤口，展露笑容。/p

「有时候我几乎要忘了怎么笑……却还是笑着……应该一直都把伤口掩饰得非常好吧。虽然非常努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再也妩法隐藏……其实真的很辛苦，很难过。很寂寞，而且觉得很想哭……一/p

叶诚坐在病床上，双手抱着膝盖，洁白的床单被扯出皱褶。/p

这时候，安安对他伸出双手。/p

「没关系，你不用再隐藏了……伤口一定会有愈合的一……所以不要隐藏重要的伤痕，有我在你身边……」/p

她轻轻地，温柔地拥抱住他。/p

渴望已久的温暖。/p

就像当时母亲的温暖。/p

「不要紧的……其实我也——」/p

安安正要对他什么，可惜就在下一瞬间——/p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p

校医回来了，立刻注意到叶诚缩着身体的模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