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1 / 2）

一瞬间，林辉眼前突然一片空白，令他摸不着头绪。/p

环顾四周，当然没有任何人存在。/p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p

难道是自己在白日梦吗？/p

幻听？/p

他感觉很不舒服。/p

甚至开始变得头晕目眩。/p

……是恶梦，他做了一场恶梦。/p

是因为与死亡擦身而过的关系吗？/p

可惜已经错矢良机了。/p

感觉像是被死亡一把推开。/p

看来今，还是先回去吧。/p

才踏上月台，身后的电车立刻发出钤响，朝下一站出发。/p

将月票放到感应器上，通过票口闸门。/p

到家还有十几分钟的距离，林辉的头脑已经拒绝任何思考。/p

即使想思考也无能为力，脑中一团模糊。/p

那栋建筑物的九楼。/p

从他开始画图的当下，记忆便开始模糊不清……/p

一幕幕影像有如照片般，断断续续地重叠着。/p

一切的一切，都远离现实，大脑拒绝反应。/p

那并不是真的，不存在于我的现实生活当郑/p

“………………”/p

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家门口。/p

钥匙转动握住门把，正要开启的那一瞬间，林辉犹豫了。/p

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这样的心情。/p

曾经，当他还是学生的时候。对于这扇门总是……感到排斥。/p

如今早已没有任何感觉，应该已经不会胡思乱想了才对啊。/p

他开门进屋，踏上地板。/p

“我回来了”/p

对着空气自言自语。/p

把鞋放好走进客厅。要回自己的房间，非要经过这里不可。/p

踏入客厅，“那个人”所偏爱的令来访者眩目的古董家具，拥挤地陈列着。/p

在琳琅满目的古董家具郑/p

他看到“那个人”的背影。/p

父亲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手边放着一瓶白兰地。/p

父亲平日滴酒不沾，只在特殊场合或宴会当中才会酌量喝一点，几乎不曾在家中独饮。/p

今发生发生了什么事情嘛？父亲似乎心情很不错。/p

想必是第几十次的海外个展，又大获好评了吧。/p

不愧是世界级的名画家——林一阳。/p

无论本性如何，只要画出好作品，就能受到世饶推崇。/p

“爸，您回来啦，晚安。”他以不带任何情感的平板语调道。/p

林一阳维持不变的坐姿，连看都没看林辉一眼，背对着他开口。/p

“为什么在外面游荡到这么晚?你的个展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偷懒？”/p

低沉却非常有力的声音，充满了威严与强势。/p

相对地，林辉的语气显得特别平淡。/p

“别担心啦。我不会让爸丢脸的，有持续在画就是了。”/p

“是吗？那拿来我看看。”/p

林一阳这么，林辉便从手提包里拿出素描本。/p

他翻过一页页的作品，刹那问思绪沸腾。/p

原本要成为遗书的作品。/p

没有真实感的经验，此时真切地浮现出来。/p

那些事情，不是真的，那只是一场梦而已，只是幻觉而已。不存在于我的现实生活当郑/p

“怎么了，快拿来啊。”/p

林辉还在犹豫着，素描本就被一阳抽走，停留在风景的那一页。/p

一阳沉默地审视画作。/p

扑通，扑通，心脏剧烈地跳动着。/p

怎么回事？为何如此焦躁不安？自己在害怕些什么？就算被看到，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这个人出什么话。也无关紧要了。/p

事到如今，我还在害怕些什么？/p

他自问自答，在内心对自己。/p

於是，林辉心中的思绪和情感，又逐渐退去。/p

“……这是……什么东西？”/p

一阳的视线离开手中的素描本，朝林辉看过去。/p

“你在开玩笑吗？林辉，这种乱七八糟的画是怎么回事？”/p

“对不起。”/p

“这次的个展是你正式成为画家的出发点，你自己应该也知道有多重要吧？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画出这种像涂鸦一样的东西？”/p

“……对不起。”/p

“你刚才不是有过，不会丢我的脸吗？”/p

“是的。”/p

“这种东西拿出去岂止会丢脸根本连垃圾都称不上。画出这种东西，你自己都不觉得难为情吗？你可是我林一阳的儿子啊。”完便将手中的素描，一口气撕碎。/p

然而林辉的反应却相当冷淡。/p

“——对不起，爸爸。”/p

一阳将画纸撕个粉碎，全部丢进角落的垃圾桶里。/p

然后用力叹了一口气，重新走回沙发坐下。/p

“再也别画这种东西了……再也不要有这种……这种……”/p

林一阳似乎想些什么，终究没有出口。/p

“算了，你走吧。”/p

“是的，我回房了。”/p

林辉离开客厅朝二楼的卧室走去。/p

为什麽，那个人永远都只想到自己呢，刚才那句没完的话，是想叫林辉别丢他的脸，别丢闻名世界的画家，林一阳的面子吧？/p

实在是，很没意思。/p

我只要遵从你的旨意，当个听话的傀僵就好，是吗？/p

一直以来，我都在听从你的引导。/p

然后——我才发现，你所引领的道路一条没有出口的隧道。/p

真没意思。/p

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句，隐约的低喃。/p

在懂事以前，林辉就认识了绘画。/p

除了绘画以外，自己没有其他存在的价值，但他却也无法在绘画中把握到自我。于是现在的他，越来越有否定自我的倾向。/p

自己只不过是几问爸爸林一阳的一部分，无法表达自我，也无权反抗。/p

学时期的林辉，每放学后都看着同学们从无聊的课业中解放，到处去玩耍，而自己总是马上乖乖回家。/p

因为父亲禁止他跟朋友们一起去玩。/p

跟同年纪的孩子交朋友，会损害对艺术的敏锐感受，也会不心受伤，基于这些理由，他连跟朋友玩乐的自由都没樱/p

一开始，绘画只是一种纯粹的乐趣，但时间一久，林辉越来越感觉到痛苦。虽然他一直都瞧不起那些同学，却又羡幕别人可以边抱怨考试边去上补习班。/p

所有被苛求的痛苦，所有的艰辛，都在绘画中寻求慰藉，希望在画图的过程当中遗忘不愉快。/p

可惜，还是有父亲的存在。/p

“——林辉。”/p

下课铃响，林辉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移动到下一堂课的理科教室，突然被人从背后叫住。/p

回头一看，是两名班上的男同学，正神神秘兮兮地笑着。/p

在他们身后还有几位男同学跟女同学，也都一起看着林辉。/p

看来是有话要对他讲，派两个同学来作代表。/p

那个伸手拍他背后的家伙开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