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喜也说：“叔妈的新衣服真好看。”红云就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

月华端了饭过来，也坐下了。红云就拿碗盛饭，月华笑着说：“文勇，有了媳妇就把娘给忘了，只给媳妇买衣服。”文勇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何奶奶数落月华说：“今天给媳妇买了，明天就会给你买，你着什么急啊？孩子懂事了，会关心媳妇了，你反急了？”

月华笑着说：“我也高兴啊，不给我买我也高兴。红云到我家就没过过好日子，我就盼着文勇能对这媳妇好呢。”

红云把饭递给所有人后，自己端了一碗，从迎喜手上抱过迎新喂他饭。文勇也时不时给他喂一口，红云看着文勇，心里从未有过地感到一种甜蜜。

第二天文勇起床的时候，红云已经在忙了。见他起来，就叫道：“文勇，快来吃早饭，今天特意奖励你的，酱肉面。”

文勇过去端起面问：“怎么不穿我给你买的衣服了？”

红云说：“你给我买件衣服也不容易，挑担子一下就磨破了，留着有时出门的时候穿吧。”

文勇心里真有些发酸：“以后就好了，我还会给你买的，别省着了，穿吧。”看看好像就他一个人碗里有肉，就说：“怎么就给我一个人吃？你们不吃。”

红云说：“不是说奖励你吗？大家都吃，还是奖励吗？都做料了，哪有钱大家都吃。”

文勇说：“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放心吧！”

红云说：“你有心就成，我也不图什么好日子，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可以了。”月华从外面买菜回来，见小两口在说话，就说：“文勇，时间差不多了，快

上班去，可不能让人说你不好好干。”

文勇吃完面走了，但他并没去上班，而是到了老三家。自他决定跟着老三干，他就没去上班了，他和师傅谎称母亲生病，和单位请了长假。师傅看他原来老实，也没怀疑，就同意了，只是请假期间只发给他很少的工资，他很高兴地请师父吃了一顿饭，才没去上班了。

文勇去到老三那儿，老三还没起床。他把门叫开，老三睡眼惺忪地给他开了门，又去睡觉了。他也没理，从老三床下拿出烟膏，自己先抽了起来。不一会儿，老三也起来了。照样先先把鸦片抽上，大大吸了一口，才说：“兄弟，我没害你，现在日子不是比你去整天和泥巴打交道强多了。”

文勇脸上有些阴郁地说：“好是好，但一旦事发了，那就害人害己了。”他毕竟读过几年书，还不到疯狂的地步。

老三安慰他说：“只要小心点，没事。”

文勇说：“既然干上了，就只好如此了。”二少他爹戒烟戒得身体垮了，离不开了，我一会儿给他送去。

老三问：“二少怎么样，还坚持不抽吗？”

老三笑道：“怎么坚持得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整天有个抽大烟的在身边是个什么滋味。”

老三也笑着说：“说的也是，只要和这东西交上朋友，人这辈子就算着了魔了，就像被鬼牵着鼻子一样，在也做不了自己的主了。”

文勇说：“现在，我遇见的鬼就是你了。本来已经戒了，我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整天感谢政府，让我重新做人。这下可好，遇见你，一切都变了，唉，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

“迂腐了不是？人生在世，有吃有喝那才叫活着。没吃没喝，那叫什么活着？”老三对文勇的奚落并没生气，反倒振振有词地和文勇讲起道理来。

文勇叹口气说：“现在说什么也无用了，反正我是上了贼船了，也只能这样了。”

老三也还是不以为地说：“对了，现在我们就只能齐心协力地把这条贼船划好了，否则，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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