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猫，你看看，脸上都是面。”说着，慕晋冬抬手给她擦脸，可是手上站着面粉，那还不是越擦越多，没一会，祁雪就真的成了小花猫了。

吃了年夜饭，就等着12点下饺子，慕晋冬已经叫李姐煮好了他们那份，装进了保温盒，吃完饭，就带着祁雪出了门。

到医院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医院里只有少数值班的护士，祁雪分了糖给大家，跟着慕晋冬往病房走。

可是到了门口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杜月梅的哭声。

祁雪恼火，大过年的哭什么！晦不晦气！刚想破门而入，就听见里面爸爸的声音。

“小梅，你是不是还在怨我，怨我当初让你打掉孩子。”

祁雪推门的手擎在半空，愣愣的转头看着慕晋冬。

慕晋冬听到之后也是有些惊讶，他早就纳闷，这祁雪爸爸为什么就没再要个孩子呢？他和杜月梅结婚很早，要孩子也不是不可能啊。

“你怪我是应该的，可是我答应过小雪的妈妈，这辈子都只有小雪一个孩子。”祁建业的声音很低，带着病人的虚弱，也带着满心的愧疚。

“那你就忍心让我打掉我们的孩子，如果当时没打掉，现在也该十七岁了吧。”杜月梅的哭声渐渐隐去，声音里都透着遗憾。

祁雪已经完全不能自主，转身抱着慕晋冬说不出话来，她终于知道杜月梅为什么每次打她的时候都说是你害了我的孩子了。

原来是这样，爸爸……

爸爸为了她，宁可牺牲了自己的骨肉，可是她竟然恨了爸爸这么多年，找茬跟他吵架，放假不回家，冷言冷语恶语相向，而女儿该尽的孝道她竟然一点都没做过。

祁雪开始后悔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她现在明白了，可是爸爸也老了。

慕晋冬抱着祁雪，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祈祈，咱们今天跟爸一起守岁吧，吃了饺子再回去。”

祁雪低低的恩了一声，擦了眼泪推开了病房门。祁建业看见进屋的两个人，眼里是说不出的惊讶，他没想到，祁雪这个时候会过来。

“你们怎么过来了？大冷天瞎跑什么？”

“……爸爸”祁雪开口，声音很低，但是没有了以前的针锋相对和冷嘲热讽。

祁建业明显吃了一惊，看着祁雪说不出话来。

“爸，祁雪给您送饺子来的。”慕晋冬赶忙出来打圆场，拉着祁雪走到病床边。

“哎，哎，好啊，刚还说今年来不及包饺子呢。”祁建业的声音都有些哽咽，看着祁雪眼里都是欣喜。

热腾腾的饺子端出来，虽然卖相不是很好，但是李姐的饺子馅却是一流的香，病房里一下子都是饺子的香味。

“吃点吧，不然剩下很多。”祁雪端了一个保温盒递给了杜月梅，对这个女人，祁雪突然恨不起来了，一个女人，一辈子都没有子女，这样的代价是不是也可以了，她现在当了妈妈，自然知道孩子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

杜月梅明显吃了一惊，许久没有接过祁雪手里的保温盒。

“阿姨，吃点儿吧，李姐弄的饺子馅可香了。”慕晋冬开口，缓解了这个时候的尴尬。

杜月梅接过饺子，却又掉了眼泪。

接下来的气氛虽然不似一般人家那样有说有笑，但是总归没有剑拔弩张不欢而散了。

“小雪，这饺子是你包的吧，怎么还是这么丑，爸爸以前不是教过你嘛。”祁建业吃着保温盒里的饺子，祁雪包饺子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手法不对，所以总是会把面捏在一起，所以总是馅熟了饺子边还是面疙瘩。

祁建业一边说一边把翻着白的生面团夹给祁雪看，嘴上打趣着，但是吃饺子的节奏却没停，一个接一个的吃的别提多香了。

祁雪看了眼饺子，然后转头玩笑的看着慕晋冬。

慕晋冬咳了一声，“那个，爸，饺子是我包的，不过是祁雪教我的，什么样的师父可不是出什么样的徒弟嘛，嘿嘿。”

祁建业本想和女儿找点话题，谁想到扯到了慕晋冬身上，女婿第一次给老丈人包饺子，就被老丈人批的一无是处，换了谁也会有点尴尬啊。

祁雪看着慕晋冬吃瘪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是祁建业，再然后是杜月梅，电视里的小品接近尾声，病房里的笑声却没有因此停住，慕晋冬看着祁雪红彤彤的小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突然觉得，哪怕自己被全世界的人笑话，那都值了。

吃完饺子，两个人就被祁雪爸爸赶走了，还千叮咛万嘱咐路上小心，杜月梅虽然没说什么，但却坚持送他们到楼下。

前几天下的雪还没融化，路边是被环卫工人扫起的一堆堆的白雪，因为是除夕夜，路上的行人稀少，但灯火却可以照亮整条街道。

祁雪忽然想起小时候封城跟她打雪仗的事情，看着前面拿着车钥匙去开车的慕晋冬，祁雪的坏心眼儿一下子就冒出来。

慕晋冬那是特种兵出身啊，可再高的警惕性也没时时刻刻防备过他那个小媳妇儿。慕晋冬这边刚开了车门，正要回身去抱祁雪上车，谁想到刚转过来脸上就挨了一雪球。

慕晋冬整个人几乎傻掉了，抬手抹去脸上的雪渣子，不可思议的看着祁雪，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着红红的大围巾，红色的毛线帽衬得她那张小脸也红红的，嘴里哈着气，傻乎乎的蹲在那团雪球。

慕晋冬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被祁雪困住了，不管她怎么气你，怎么折腾你，可她就是有种魔力，让你一看见她就能忘了所有烦心事，即便是上一秒她还气得你跳脚。

那么个胖乎乎的小人儿，肚子本来就大了，蹲在地上的姿势就更显得很滑稽，一双小手冻得通红，嘴里哈着白气兴高采烈的团雪球，这个样子看的慕晋冬眼热，只想赶快把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东西带进自己怀里，仔仔细细的暖着，认认真真的疼着。

“傻蛋，凉不凉！”

慕晋冬走过去把祁雪拉起来，解开自己上衣就把祁雪冰凉的小手放进了衣服里。

“凉！”祁雪的手刚接触到慕晋冬的腰，就觉得慕晋冬腰上一颤，明显是被她冰的。

“知道凉还玩这个，傻蛋一个。”慕晋冬按住祁雪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等她的小手暖过来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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