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当事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溜走了。

“可以。”陈胤对这些赞美不为所动，坐下之后才应声。

众人一拥而上，很快，陈胤的摊位前也排起了长队，没有最开始那样冷清。

他专注于诊治面前的病人们，每开一个药方，都会得到对方的赞美，一时之间风头大盛。

坐在陈胤隔壁的方无心情十分复杂，听着对方的知识理论和对病情的确认，心中升起一股尴尬的情绪。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今日大会闭馆。

“小友，请留步！”眼见陈胤收拾完东西要离开，方无终于忍不住了，先他一步上前，喊了一声，挡在了陈胤的必经之路上。

陈胤停下脚步，回视他，语气不咸不淡，“老先生有事？”

这态度与最开始的真诚交往有十分明显的区别。

跟着拿东西的白芷立刻不爽了，自家师父成名以后，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尊敬，怎么倒了陈胤这里就例外了？

“我师父愿意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一点儿也不知道谦虚！”

“白芷！”

方无的眉头皱成了川字，语气严肃的警告道：“没让你说话的时候，就不要说话。”

说完这个，他才再次看向陈胤，纠结了半晌，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白芷不服气的鼓了鼓腮帮子，恨恨的瞪了陈胤一眼。

都是因为你，师父才凶我的！

“老先生，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若是你没有话要说的话，那就请让开一下。”陈胤根本不接受白芷的挑畔，陈述着事实。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抬脚，打算等人一让开自己就走。

方无顿时急了起来，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颜面，当即开口说道：“小友，抱歉，之前是我以貌取人，你的确是个很厉害的医者。”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若是不说出来，我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看不起陈胤的是他，倚老卖老的也是他，今天若是不能得到对方的原谅，就算自己回去了，也睡不着觉。

这话一出，陈胤眼中闪过些许诧异，随后露出一个笑容。

“无碍，有人的地方就有争议，况且我也的确没有名声，老先生的质疑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人如此坦诚，居然还专门过来道歉。

“小友肯理解就好，对了，你既没有师承，那不知——目前在何处就职？”

方无松了口气，问完问题，才觉得有些突兀，便补充了一句，“我对小友的医术很感兴趣，想要上门找小友探讨探讨，绝无其他的意思。”

“诸生医馆。”

留下这么一句话，陈胤看了一眼在远处招呼自己的许心月，微微颔首之后，绕过方无和白芷，转身离开了会场。

眼见他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和许心月一前一后的坐进车里，白芷终于憋不住的疑问问道。

“师父，您怎么对那小子这么客气？就算他有实力，也不至于让您屈尊降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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