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好像没听见一样，用手捏开晓星尘的口，粗暴地把晓星尘的唇含入口中，唇舌交缠，不住地吮吸着，从两人唇瓣的结合处淌下透明的津液。晓星尘如遭雷击，似乎明白了薛洋想做什么。

第4章第四章

晓星尘不知道薛洋是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他只是木然得躺在床上，像一具被丢弃的木偶，苍白的面容上了无生气。

——不就是被男人强迫了吗？没有什么的，反正自己连死都死过一次了。晓星尘不住地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

没有用的。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这样的折辱，他骗不了自己。

他多想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难以启齿的梦。可是翌日清晨睁开眼睛时，浑身的酸痛、软到打颤的双腿还有腿间尖锐的刺痛无不提醒着他昨夜的真实。

晓星尘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恨薛洋，无论当年薛洋曾怎么对待他，他对薛洋的恨意都不曾抵上此刻半分。

门被轻轻推开，薛洋将早饭放到几案上，轻声问:“你醒了…”

晓星尘出奇得平静，连一句咒骂都没有赏给他。薛洋似乎很是不安:“你起得来吗，吃点东西吧。”接着低声补充:“你放心，菜不是我炒的，你应该也不肯让我帮忙的，我就先出去了。”

走到门口，薛洋又顿住，良久才又开口补了一句:“对不起。”

晓星尘双手无声地握紧，依然没有理他，薛洋摇摇头，出了房门，径直走到义庄院子后的一片空地上。

一名青衫男子已经早早等在那里，薛洋急急迎上去道:“怎么样？可有希望？”

青衫男子首先发表了意见:“你下手可真狠。”接着摊摊手:“他这具身体已经太特殊了，不要说其他人的眼睛安上没用，就是你的一双眼睛挖给他，也只能有一只能视物。”

此情此景，应当是十分诡异的，因为若是此时有谙熟江湖传闻之人在场，就会认出这位一袭青衫的公子是十年前去世的、生前赫赫有名的“回春鬼医”秦瑾江。此人医术登峰造极，据说无论多么棘手的伤病，只要人还吊着口气，没有治不好的。只是医法特殊，相传是鬼道的一种，邪气甚重。这邪气不侵病人，全侵了他自己，是以他虽天纵奇才，却连而立之年都没有活到就英年早逝了。要说他的死法当时也一时传为谈资，据说这位鬼医算到自己大限已至，却乐呵呵的一点不在意，旁人问他为何不担心，他却说:“怕什么，哪怕再往后三百年，想找我医病的人也不会绝，总有人有办法让我活过来的，死？有什么的。我只当睡了一觉罢了。”当时人们笑说果然走了鬼道的人再怎么功德无量也逃不出疯魔的下场，却没想到一语成谶，仅仅十年后，秦瑾江的话便应验了。

薛洋眼中闪烁的光芒暗了些，勉强道:“一只吗…一只也好。”

秦瑾江似乎对他的反应十分惊讶:“怎么？你还真打算挖自己的眼睛？”

薛洋闷闷哼了一声，似乎心情不好，半天才道:“关你什么事。”

秦瑾江笑笑，对他求人的态度不予置评，转而问起了其他事情:“话说回来，你费尽周折找到我的尸身，让我还阳，竟然就只是为了晓星尘的一双眼睛？薛洋之名，我当年也是略有耳闻的，你会是这样的人？”

“少废话！”薛洋甩了他一记眼刀，显然不想回答，“依照契约，三件事完成，放你自由，绝无二话。其他的，你就没必要问了。”

第5章第五章

自从那夜以后，晓星尘就再没跟薛洋说过一句话，也再没照顾过他，无论薛洋怎么拿杀人威胁他，他都没有理会过半分。几乎日日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或是静坐，或是对着阿箐的锁灵囊喃喃自语。一天傍晚，已近酉时，平常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就是薛洋回来的时候了。晓星尘一反常态地坐在厅堂中，牙关紧咬，正不知思考什么。半晌，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从袖中抽出一张空白符纸。用手估计了一下画符的大体位置之后，晓星尘咬破手指，用血在符纸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图案。

那是低阶招阴旗的图案。

画完之后，晓星尘将这张招阴符紧紧攥在手中，依然坐在原处静等。而自符画成的一刻起，义庄外的天色似乎就暗了很多，聒噪的蝉声骤然寂静下来。

呼呼的风声扰了晓星尘的听觉，过了一段时间，他才清晰地听见“咔咔——”的走尸撞击窗框的声音。那扇窗原本便是打开的，走尸撞了几下，撞进了室内。这具走尸虽然低级，可也爪利牙尖，平地之上，行走速度也不算慢，几乎片刻之间，他便扑到了有生人之气的晓星尘面前。

“呃——”晓星尘闷哼一声——走尸一爪狠狠抓过了他的背部，他这才开始起身摇晃着躲避。

周旋之间，晓星尘感到背部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烧灼感，这才意识到不好——这是一具带尸毒的走尸！

偏偏薛洋今日因事耽搁了一段时间，所以尽管晓星尘身手还在，中了尸毒的情况下也能与那走尸周旋，但拖延的时间久了之后，尸毒发作的厉害，他开始有些难以支撑。因此当薛洋发现不对踹开房门时，看到的就是晓星尘浑身是血被走尸逼到角落，走尸举起尖锐的爪子，似乎要将晓星尘捅穿。

降灾铮然出鞘，走尸应声被腰斩。“晓星尘！”薛洋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走尸？你为什么不反击？”说完不待晓星尘回答，赶忙往他口中塞了一枚尸毒的解药。晓星尘被解药呛的咳了几声，半天才慢慢开口:“我也不清楚，可能最近义城新运进的尸体太多，尸变的太多了吧。我手无寸铁，它又身带尸毒，如何反击？”

薛洋闻言却沉默了——放在平日，晓星尘是断不会搭理他这些问题的，今天…况且尸变再多，会多到走尸主动进入有生人气息的宅子的程度吗？

他借检查伤口之际看了一眼晓星尘的右手食指。果然，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和一点刚刚凝固没多久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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