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指我们俩之中谁更像鱼骨头的事——”

“不是啦！我是想说，虽然最开始觉得你们很像，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哈利·波特从出生起就踏上了别人给他设定好的道路。他别无选择，为了生存只能成为‘救世主’。而你不一样，希卡，你有选择：你可以继续当‘废物希卡普’，度过碌碌无为但平安的一生；你可以选择杀掉无牙，并以此事迹飞黄腾达；你可以选择不去理会绿死神的威胁，自己和无牙逃得远远的……虽然这么说对咱们的救世主阁下有点不公平，但我认为，自己选择走上坎坷之路的你，某种意义上来说更了不起哦？”

“……你就算吹我牛皮，我也不会给你什么好处哦？”

“哎呀——其实我只是想试试你能脸红到什么程度而已哈哈哈哈——求别踹，至少别用左脚！”

***

他把朋友引向了无谓的死亡——这是一件比起自己的死亡更令哈利恐惧的事。这几年来他已经数次与死神擦身而过，如今面对这般危急状况已经快要麻木了，他怀疑这是他能在面对一打食死徒时还能保持镇静的唯一原因。但他的朋友们不一样……

哈利攥紧了手里的预言球，趁着食死徒们大笑的期间，快速扫了眼自己的同伴。他们个个脸色苍白，手里像执剑一样举着魔杖。不，有一个例外——只有卢娜微微仰头，不去看众食死徒，而是望着摆满了预言球的架子，银灰色的眼里抹去了朦胧，清明而警醒，哈利看到她朝空中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像是知道哈利在望着她一样，与哈利视线相交。

你很难从卢娜的眼里读出她的心思，她的目光和她本人一样，似乎永远都那么恍恍惚惚、捉摸不透。因而哈利不知道该如何解读在这样的危机关头忽然给他一个坚定眼神的卢娜的暗示。

“是时候了，你也该了解现实与梦境之间有什么不同了，波特。”笑完了的卢修斯·马尔福说道，“快点把给我预言球，不然的话我们就——”

——然后卢修斯·马尔福就被雪球糊了一脸。

很难说究竟在场哪方更惊讶一点，所有人都在刹那间停止了行动，只有卢娜瞬间做出了反应，一个粉碎咒从她魔杖里发出，他们右边的架子瞬间炸开，与此同时，预言厅里忽然刮起猛烈的暴风雪，狂风暴雪加速了架子的垮塌，数百个预言球四分五裂，碎玻璃和冰雹一齐散落。

哈利赶忙从震惊中挣脱出来，“快跑！”他大喊道，抓住一旁赫敏的袍子使劲往前冲。他看到两个食死徒被直接压在了倒塌的架子下，还有一个不知何时被冻住了双脚，被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被另一个穿黑袍的人狠狠撞到了一边。有几个脚下快的食死徒几乎要抓住他们，却被不知是谁发出了冰冻咒给削了回去。房间内的神秘暴风雪似乎格外青睐他们，吹开了许多朝他们砸来的玻璃雨，清出了一条通往大门口的路。

他们箭步冲到门外，然后——

哈利怀疑他不是唯一一个一瞬间想冲回身后还关着数十名食死徒的房间里的人。

毕竟，在门外迎接他们的，是一头龙。

哈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龙。它将近十米高，身体细长，两侧的巨大双翼蝴蝶翅膀一样有着色彩鲜艳的华丽图案，整体的感觉像一只巨大的彩色蜻蜓。现在，这只巨大的蜻蜓龙正张开长满了利齿的嘴，朝着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哈利他们——

“等一下，不是他们！——快让开！”

反复体会生死关头滋味的哈利有些无力地看着哈德克忽然骑着他的那头黑龙（现在哈利能肯定那是一头龙了）出现在上方。原本准备朝他们一行人发起攻击的巨龙闻声，止住了行动，但还是用硕大的眼睛警惕地打量他们，瞳孔像猫眼一样不停收缩。

纳威很轻地□□了一声，听上去快昏倒了。

“波特在那里！”

他们几乎都忘了身后还有追兵的事，但卢娜没忘掉哈德克的指示，用力把一行人推到了一边。两个带着兜帽的食死徒率先冲了出来，同样被突然出现的巨龙吓到，往后退了几步，而这回，没有哈德克阻止，体型纤长的彩翼龙立刻对新的乱入者发起攻击——它嘴里喷出了像烧熔了的琥珀一样的液体，喷了两个食死徒一身。

液体琥珀迅速凝固，将两人困在了橙色的硬壳里。

“什么——”

紧随其后的食死徒们全被赏了一模一样的待遇，唯有贝拉特里克斯及时闪到一边躲过了，但不等她有机会开口咒骂，哈德克的黑龙行动得比哈利射出的昏迷咒还要迅速，只见它一口咬住贝拉特里克斯的兜帽，然后脑袋一甩——女食死徒的身子像个破布偶一样在空中转了一圈，接着脸朝下被砸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不动了。

望了望被硬生生砸晕的贝拉特里克斯，再瞧瞧被黏在一块动弹不得的其他食死徒，目睹全程的DA成员们全部傻在了原地（也许除了卢娜），而哈德克则“欧耶！”地在和空气中某个看不到的存在击掌对拳。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和马尔福粘在一块的男食死徒高声骂道。哈德克完全没被对方的气势压倒，悠哉地从龙身上跳了下来，踱步至朝他咬牙切齿的食死徒面前，说：“那么——你们中有谁是那个伏——伏什么来着……你确定是叫这个名字？”哈德克朝虚空皱了皱眉，现在哈利十有八九确定有个看不见的透明人在场，“好吧……那么，你们中有谁是秃顶魔（Baldemort）吗？”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秃顶魔？”终于找回了声音的哈利战战兢兢问道。

“呃，就是你们说的黑魔王？神秘人？等等，不是叫这名字吗？”

“……你是想说伏地魔（Voldemort）吗？”

哈利心情复杂地看着一脸尴尬的哈德克。身后的罗恩发出一声含着恐惧的扭曲轻笑。这不能怪他，就算是哈利也没有心大到会随便拿伏地魔的名字开玩笑的程度。

忽然，他额头的伤疤火烧一样剧烈疼痛起来，疼痛来得太突然，他忍不住呼出声。“哈利！”他听到朋友们惊慌的呼喊。一股不属于他的强烈愤怒涌上心头，与此同时，一道绿光忽然从大厅另一头射出，直直朝哈德克毫无防备的背后奔去。

黑龙又一次迅速行动起来，数发荧紫色的火焰从他口中喷出，第一发与杀戮咒正面碰上，一紫一绿发出一声爆鸣后双双消失，第二发找上了隐藏在黑暗中的偷袭者，被对方幻影移形躲了过去，与剩下几发攻击一起在地上砸出一个冒烟的深坑。

随着一声轻响，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影重新出现在大厅另一侧。转过身，伏地魔血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黑龙，愤怒几乎肉眼可见。

哈利忽然理解了他的恼怒：汤姆·里德尔向来不把别人当人看，至于地位低于人类的其他生物就更不用提了。如今上来就在龙的手里吃了亏，估计现在已经恼羞成怒了吧。

“现在连你的跟班都学会坏我好事了吗，波特。第一次见到，不过是一个半残的小鬼和一只下贱的畜生，居然有胆子站在我面前……”

“第一次？您见识真少，虽然我得承认，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没鼻子的秃顶老妖有脸叫自己大魔王。”

如果不是额头痛得要命，哈利真想冲着伏地魔现在的表情笑上三天三夜。

哈德克似乎也相当享受拿伏地魔开涮，还故意用上气死人的恭敬语气：“不过，听说您叫自己秃顶魔？也许您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但您取名时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其他问题吗？比如说，当您功成名就时，历史书上若写着‘不列颠史上最恶魔王——秃顶魔’，不觉得丢了全世界英国人的脸吗？”

伏地魔手里的魔杖闪电般地挥动了起来，一道炽热橙色的光芒朝哈德克飞去。这一回，是彩翼龙有所动作，它喷出的溶液拦住了魔咒，尾巴更是直接朝伏地魔所站的地方扫去。橙色的液体在裹住咒语的下一刻化成了灰烬，而伏地魔再次靠幻影移形躲过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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